“磊銘！”倪歌抓住他的手臂，“你誤會了，溫瑾真的只是想——”
“倪歌。”喬磊銘低頭看她，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連你也向著他，是嗎？”
倪歌怔住了，她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男孩的內心……
喬磊銘甩開她的手，轉身走向樓梯。他的背影挺得很首，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溫瑾想追上去，被倪歌拉住了。
“讓他靜一靜。”她輕聲說，眼中滿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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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寧家客廳，倪歌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什麼？”溫瑾接過。
“我這些天查的。”倪歌壓低聲音，“關於白氏企業的一些......不太乾淨的東西。”
溫瑾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些打印出來的資料、模糊的照片、還有幾份財務報表的截圖。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你怎麼會想到查這些？”他問。
倪歌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我......之前偶然看見白雪用錢收買一些小混混，讓他們去教訓得罪她的人。我就想，白氏企業可能不像表面那麼幹淨。”
這個解釋勉強合理，但溫瑾總覺得倪歌知道得太多——那些報表上的問題，那些隱晦的交易記錄，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能看懂、更別說查到的。
但他沒有追問。
三天後，溫瑾帶著更厚的一摞檔案來到寧家。喬磊銘也在，他正幫忙整理貨架，看見溫瑾，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這些是我託人查到的。”溫瑾將檔案放在桌上，“白氏企業這些年偷稅漏稅、違規操作、甚至涉嫌幾起商業詐騙的證據。雖然不夠徹底，但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了。”
倪歌欣喜地翻看著，眼中閃著光：“太好了！這樣白雪就不敢再——”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了喬磊銘的眼神。
他就站在貨架旁，手裡拿著一盒蘋果，一動不動地看著溫瑾。那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懷疑，有譏誚，還有某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彷彿在說：看啊，又在表演你的“救世主”戲碼。
溫瑾也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沒有回頭。他專注地看著倪歌，輕聲說：“這些資料怎麼用，你來決定。如果需要爆料，我可以找一個報社，在網上都公佈這些”
倪歌點點頭，將檔案仔細收好。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喬磊銘輕輕放下了那盒蘋果，手指在紙箱邊緣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閣樓的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樓下傳來寧逸練球回來的笑聲，莫琳在廚房炒菜的香味飄上來，寧育在算賬的咳嗽聲隱約可聞。
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
但喬磊銘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他看著溫瑾和倪歌並肩站在一起的背影，看著他們低聲交談時自然的親近，看著倪歌看向溫瑾時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些照片帶來的屈辱，那些指指點目光的刺痛，那些壓在心底無處宣洩的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具體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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