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白總!請問白氏集團破產的訊息是真的嗎?”
“據說您涉嫌多起商業犯罪,這是否屬實?”
“您女兒被學校開除,是否與您家的醜聞有關?”
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話筒幾乎要戳到他臉上。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刺得他睜不開眼。老陳拼命按著喇叭,但車子被圍得水洩不通。
白宇明低著頭,用手擋著臉,在保安的掩護下擠進車裡。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但那些問題還在耳邊迴盪。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裡,那些記者還在追拍,像一場荒誕的默劇。
---
白家別墅坐落在城東的半山腰,佔地三畝,是十年前白宇明鼎盛時期買下的。歐式建築,花園裡有從義大利運來的雕塑,游泳池的水永遠清澈見底。
但現在,這棟房子己經不屬於他了。
白宇明走進客廳時,白雪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
“跪下。”白宇明說,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白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紅腫,但妝容很完整,像是精心打扮過。她看著父親,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順從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白宇明解開皮帶。真牛皮,義大利定製,扣頭是純金的,上面刻著他名字的縮寫。他握著皮帶,走到白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讓你搞定溫家那小子。”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這麼多年了,溫瑾正眼看過你嗎?”
打在了白雪背上。
“啊——!”白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向前撲倒,手肘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白宇明沒有停。他像一臺上足了發條的機器,用力打下去伴隨著一聲聲質問:
“我讓你仗勢欺人!連累白家!”
“我讓你不記打!招惹溫家!”
“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白雪的哭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傭人們早就躲回了各自的房間,門關得緊緊的,沒人敢出來勸。
白雪起初還在慘叫,還在求饒,但漸漸地,聲音小了。她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害怕父親會繼續打她
白宇明終於停手時,己經氣喘吁吁。他扔下皮帶,看著地上像破布娃娃一樣的女兒,眼中沒有一絲心疼,只有無盡的厭煩和失望。
“廢物。”他吐出兩個字,轉身走上樓梯。
腳步聲漸遠,客廳裡只剩下白雪一個人。她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大理石,能聞到自己血液的腥味。很疼,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但奇怪的是,她的意識異常清醒。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不遠處那根被丟棄的皮帶。金色的扣頭在地板上反射著吊燈的光,刺眼得很。
然後,她笑了。
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眼淚卻從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像一個被扯壞的面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