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掩飾過去，扯了扯嘴角，用一種刻意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的語氣接話：“前世今生？這……太不科學了吧？你是不是最近小說看多了？”他試圖將話題引向輕鬆的方向。
倪歌看著他瞬間有些不自然的反應，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那股衝動的話湧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嚥了回去。
原本想要傾訴的、關於那個模糊卻痛苦的“前世”，關於她默默仰望他卻最終慘淡收場的“暗戀”，關於那些冰冷的與絕望，關於那些她從七樓跳下去的決絕和他來找自己……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沉入心底。
她落寞地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低聲道：“嗯……可能是吧。”
溫瑾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陡然低落。
他湊近一些，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微微鼓起的臉頰，語氣帶了點哄勸的意味：“怎麼突然不開心了？因為我沒配合你討論玄學？”
倪歌抬起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沒有不開心。就是……最近看了一本小說，裡面的女主重生歸來，和男主續了一場前世未完成的夢。結局很圓滿，我……真的挺感動的。”
她描繪了一個美好的、虛構的故事，掩蓋了心底那份真實而沉重的“記憶”。
溫瑾看著她努力掩飾的表情，心中某個角落微微發澀。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動作溫柔，聲音也放得很輕：“傻瓜……故事是故事，生活是生活。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嗯。”倪歌靠回座椅，將視線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輕聲應道。
是啊，現在很好。
溫瑾就在身邊，握著她的手，說著“我們很相愛”。
那些模糊的、痛苦的“前世”，或許真的只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噩夢，不該用來困擾現在。
溫瑾也重新靠回去，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他望著前方無盡的道路，眼神卻有些放空。
前世……今生？
一陣清脆的鈴聲，宛如一把利劍，刺破了溫瑾腦海中的思緒。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閃爍著“溫易啟”三個字。
溫瑾和倪歌對視一眼，這才接通了電話：“我和倪歌先回校了。”
對方顯然心知肚明，卻只是像往常一樣，用父親般的口吻叮囑關心了幾句。溫瑾並未感到絲毫感動，心中反而湧起一陣不耐煩：“知道了，掛了。”
倪歌看著他那愁容滿面的模樣，下意識地學著他戳自己臉頰的樣子，輕輕地去戳他的臉：“剛剛還那麼開心的樣子，怎麼就又生氣了？”
溫瑾低頭淺笑，宛如春日裡盛開的花朵。他的女孩，永遠都知道如何讓他如沐春風。
“倪歌，我發現你好像從來沒有勸過我原諒他。”
倪歌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誰，她緊緊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如炬，認真無比地看著他，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內心深處：“溫瑾，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無法左右。而且我知道你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你不原諒他，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
溫瑾緊咬著唇，眼神感動“我無法不愛你，倪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