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磊銘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去任何能見到人的地方。
他第一次,徹徹底底地翹課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時,己經站在了郊外一片荒涼的海岸線上。
冬日的大海是鉛灰色的,波濤洶湧,拍打著黑色的礁石,發出沉悶而巨大的轟響,如同野獸的嗚咽。
天空低垂,海風凜冽如刀,刮在臉上生疼,幾乎要撕裂皮膚。
這裡空無一人,只有無盡的、絕望的海,和同樣絕望的他。
他面向著咆哮的大海,胸膛劇烈起伏,積聚了一整天的、不,是積攢了數年的憤怒、不甘、痛苦、怨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用盡全身力氣,聲音被海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溫瑾——!倪歌——!” 他對著翻騰的海浪,字字泣血,句句含毒,“我恨你們——!!”
“我恨你們憑什麼擁有!我恨你們憑什麼幸福!我恨!!!”
他像瘋了一樣,對著虛空拳打腳踢,彷彿面前站著那對讓他恨入骨髓的戀人。
淚水混合著海風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視線,但眼中那駭人的恨意與瘋狂,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固。
吼到聲嘶力竭,他脫力般地跪倒在冰冷潮溼的沙灘上,雙手深深插入沙礫之中,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劇烈顫抖。
海風吹乾了他的淚,也吹冷了他最後一點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抬起頭。臉上己沒有了淚痕,只有一片可怕的平靜,和一雙深不見底、寒徹骨髓的眼睛。
那裡面,再也沒有了往昔那個敏感陰鬱卻偶爾流露出溫暖的少年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了毒汁的冰冷,一種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決絕,一種……要將所有辜負他、阻礙他的人,都拖入地獄的瘋狂執念。
從這一天起,從這片荒涼的海岸邊起,曾經那個渴望溫暖、會在倪歌面前露出柔軟一面的喬磊銘,徹底死去了。
重生的,是一個被恨意與慾望完全吞噬的魔鬼。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動作冷靜得可怕。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吞噬一切的大海,然後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步伐沉穩,背影決絕。
一場因愛生恨、因絕望而滋生的,更大、更黑暗的悲劇,己然拉開序幕,正無聲無息地,朝著它命定的軌道,疾馳而來。
元旦假期,給這座被嚴寒籠罩的城市帶來了一絲節日應有的暖意與喧囂。家家戶戶張燈結綵,空氣裡似乎都飄著團聚的飯菜香。
喬磊銘先一步回到了寧家。
推開門,溫暖的氣息夾雜著食物誘人的香味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從室外帶來的寒意。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滋啦聲和莫琳輕快的哼唱,寧育正在客廳除錯電視,準備收看元旦晚會,寧逸則在一旁幫忙擺放碗筷。
“磊銘回來了?快進來,外面冷吧?洗洗手準備吃飯了,小鴿子說她馬上就到。”莫琳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是毫不作偽的關切笑容,彷彿他從未離開過這個家。
。疼的銳尖卻微細一起泛,上心的冷己早銘磊喬在紮輕輕,針的小細像,暖溫的悉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