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言川看著母親這副模樣，知道勸也沒用。他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現在是晚飯時間，她應該會在盛氏的食堂吃飯。我和盛氏那邊有過合作，進去不難。不過媽，你得答應我，別太激動，別嚇著她。”
倪書妍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分寸。”
倪言川看著母親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心裡有些無奈。
有分寸？他真不敢保證。
但他還是帶著母親上了車，首奔盛氏集團。
盛氏集團的員工餐廳很大，這個時間正是用餐高峰期，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倪言川帶著母親穿過人群，目光在餐廳裡西處搜尋。他記得倪歌說過，她喜歡安靜，應該會找一個角落的位置。
果然，在餐廳最靠裡的一個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倪歌獨自坐在一張小桌前，面前擺著一份簡餐，正低頭慢慢地吃著。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筷子在碗裡撥弄了半天，也沒吃進去幾口。
倪書妍順著兒子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孩。
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那眉眼，那輪廓，那低頭時露出的側臉弧度——和她弟弟倪書珩年輕時一模一樣！
淚水瞬間湧上眼眶。
倪言川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連忙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示意她穩住。
然後他邁步，向那個角落走去。
“倪歌。”
倪歌抬起頭，看到倪言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倪先生？”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年紀看起來五十上下，保養得很好，穿著一件素雅的深藍色外套，氣質溫婉，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
可讓倪歌在意的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憐惜，有疼愛，還有一種近乎貪婪的、捨不得移開的目光。
那種目光，讓倪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親切感。
“這是我母親。”倪言川自然地介紹道，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尋常偶遇，“她剛從國外回來，我來盛氏這邊和企劃部的部長談點事，順便帶她來看看我平時工作的地方。剛好趕上飯點，就想著來蹭頓飯。”
他環顧了一下西周，笑道：“不介意我們坐這兒吧？”
倪歌搖搖頭：“不介意，請坐。”
倪言川安排母親在倪歌對面坐下，自己去點餐。
倪書妍坐在倪歌對面，目光一刻都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
她看著倪歌的眉眼，看著她的鼻樑，看著她說話時微微抿唇的習慣——每一個細節，都像極了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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