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對於李司安知曉朝會上的事兒，並沒有什麼意外，李司安是武林高手，他早從張烈那知曉了。
只是，說這類若託孤的話。
辛棄疾的目光落在李司安臉上，眼睛中的渾濁散盡。
“你要走？”他說。
李司安伸了個懶腰，渾身噼裡啪啦的炸響。
嘴角那抹弧度沒變：
“北伐，得練兵、鑄器、籌糧、選將，樁樁件件都是磨時間的活。
一兩年算快的，三五年也正常。
我閒不住，出去逛逛。”
辛棄疾聽完，點點頭，他拿著劍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
晨光從枝丫間漏下來，在地上切出一道一道的亮線。
海東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那棵樹上了，歪著腦袋梳理翅膀底下的羽毛，灰白的羽毛在陽光裡映著流光。
“放心吧。”
辛棄疾抽出劍來，雙指劃過劍脊道：“這把劍，老夫磨了不知多少年了。”
說罷，
一劍砍到樹上。
“咔嚓”一聲，碗口粗的老槐樹應聲而斷，樹冠轟然砸在院牆上，壓在牆頭，枝葉嘩啦啦鋪了一牆面。
海東青“咕嚕”一聲怪叫，展翅高飛，在半空翻了個跟頭穩住身形，嘴裡咕嚕咕嚕罵個不停。
“咕嚕！”：你個老沒毛猴是不是有病！！！
辛棄疾仰頭看著那隻灰白大鳥在頭頂盤旋，哈哈大笑。
笑聲在樞密院裡滾了兩滾，驚起牆外幾隻麻雀，撲稜稜飛過屋脊。
李司安站在臺階上，看著辛棄疾笑完了，把劍插回鞘裡。
“小子，”辛棄疾轉過頭來，
“真要走？”
“嗯。”李司安應了一聲，
“閒不住。”
“要去哪兒？”
李司安想了想：“到處逛逛，去搞點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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