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李司安，上上下下，從短褐看到麻繩，從麻繩看到布鞋，目光最後落回李司安臉上。
“北邊傳得邪乎，說妖俠單槍匹馬殺進金人皇宮，殺得血流成河，火燒連營。
我聽了，也覺得好。”
他停了停，聲音也沉下來：“可我老胡在江湖上跑了二十年，見過的假把式比真把式多。
你這模樣。”
目光又在李司安身上颳了一遍，道了句：“不像。”
街上的氣氛緊了一下。
那個年輕帶刀的又坐不住了，身子往前探，被師父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拍得他“嘶”了一聲，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李司安看著絡腮鬍子，嘴角微微一勾，道：“不像？”
“不像。”絡腮鬍子說，聲音硬邦邦的，
“我見過從北邊逃回來的客商，說那妖俠殺人時手裡有妖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你。”
他指了指李司安：“空著手。”
李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短褐麻繩，點點頭，笑了。
“你說得對。”
話音沒落，人沒了。
絡腮鬍子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那短褐身影在街中間晃了一下，像油燈被風吹滅那一瞬間的影子，還在不在，他分不清。
然後，一隻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輕輕的，像熟人打招呼。
絡腮鬍子的身體僵住了。
那手拍上來的同時，他聽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近得像是貼著他耳朵說的。
“這樣像了嗎？”
街上的空氣像被人抽乾了。
那個年輕帶刀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師父也是瞳孔猛縮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街面上的其他人的神情也是驚異不止。
絡腮鬍子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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