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漢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退後一步，抱拳，彎下腰，認認真真行了個禮。
“多謝妖俠，那我二人就去臨安試試。
若辛將軍不嫌，那我倆這命，便交給辛老將軍了。”
說完轉身，步子邁得又大又快，首首追上絡腮鬍子，兩人幾步就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他二人這一走，像是把什麼閘閥給打開了。
茶攤上又站起兩個人，朝李司安拱拱手，也跟著走了。
街對面那個年輕帶刀的，坐不住了。
掙開他師父的手，三步並兩步跑過來，站在李司安面前，胸膛起伏，臉漲得通紅。
“妖俠！我也去！”
李司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街對面那個還蹲著不動的年長刀客。
“你師父讓嗎？”
年輕的一愣，回頭看他師父。
那老刀客站起來，慢吞吞地走過來，走到李司安面前，也抱拳行了個禮，然後一巴掌拍在年輕人後腦勺上。
“去。老子也去。”
年輕人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笑了。
李司安看著這對師徒，嘴角勾了一下。
這時候，人群后面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妖俠！你把話放出去，萬一金人接到風聲怎麼辦？”
李司安循聲看過去，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穿著農衣，腰裡彆著把柴刀，看著像是趕路的莊稼人。
“金人接到風聲？”李司安嘴角那抹弧度沒變，
“那不是更好。”
那漢子愣了一下，周圍的江湖人也跟著愣了。
李司安繼續往下說，聲音不大，他道：“正好看看，誰跟咱們不是一條心。”
街上的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噤。
不是冷，是有什麼東西從那個穿短褐的妖俠身上漫出來，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無聲無息，卻扎得骨頭生疼。
殺氣。
“再說，”
李司安往北邊看了一眼。
“金人若是派人來截派兵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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