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在天上跟著，時不時落下來在棺材板上蹲一會兒。
一人一棺一鷹，在松林間的石階上走著，遠遠看去，倒像是深山裡的什麼古怪風俗。
到了古墓入口，石碑上的“活死人墓”三個字在晨光裡模模糊糊的。
石門還開著，裡頭黑漆漆的嚇人得緊，倒也不怕什麼山民百姓誤入。
李司安把棺材放下來，擱在石碑旁邊道。
“人還沒回來。跟這等會吧。”
劉處玄忽然開口：“居士，那古墓裡的人…”
“嗯？”
“性格如何？”
李司安偏頭看了劉處玄一眼。
劉處玄那張清瘦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望著在前頭的山徑小路上。
“嗯，脾氣還行。
就是一個人住久了，有點死了。”李司安說，
劉處玄一愣，接著搖搖頭，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在旁邊的石頭上盤膝而坐，閉上眼睛，打坐運功。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山道上傳來瑣碎聲響。
很輕，很快，像什麼小動物在跑。
但不是。
李司安抬頭看過去。
山道拐彎的地方，先出來的是一團白影。
是林侍女。
她腳步不慢，那身白衣在松林間飄著，懷裡抱著個什麼東西，用棉布裹著，鼓鼓囊囊的。
林侍女走到古墓入口，看見李司安，看見坐在石頭上的劉處玄。
然後目光落在那副棺材上，就沒再移開。
“這就是…”她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王重陽。”李司安說，
林侍女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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