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飛一邊叫，聲音又尖又亮，像剛吃了蜜的小孩在喊還要。
海東青飛回到李司安跟前，爪爪一伸，喙一張“咕嚕咕嚕！”的喊。
“行了，沒了，別玩了。”
海東青的翅膀僵了一下，懸在半空，綠豆眼瞪得溜圓，盯著李司安看了兩個呼吸。
然後它發出一聲長長的、委屈的、拖得老遠的“咕~~嚕~~”。
像一隻被搶了魚的貓，又像一個被告知糖葫蘆賣完了的小孩。
那聲音在夜風裡飄出去老遠，底下正在逃命的金人潰兵聽見了，以為又是什麼妖器在響，跑得更快了，連滾帶爬地往北竄。
李司安伸手，把海東青撈過來，往肩膀上一擱。
“行了行了，回去專門給你做一批咕嚕專屬嘭嘭。管夠。”
海東青把腦袋往李司安耳朵上蹭了蹭，又“咕嚕”了一聲，這回短了些，悶悶的，像在說“那說好了啊”。
“說好了。”
海東青這才翅膀收攏，腦袋縮排翅膀裡，過了兩個呼吸，又把腦袋拔出來，衝李司安“咕嚕”了一聲：別忘了。
“忘不了。”
李司安拍拍海東青的小腦袋，笑著搖搖頭，然後往下西面看了一眼。
金兵己潰，漫山遍野的逃竄。
濠州城頭的“宋”字旗還在，卷著邊兒在風裡啪嗒啪嗒地響。
城牆根底下堆了一地的屍體，金人的、宋軍的、丐幫弟子的，混在一起，血把牆根那一片的土地都己浸成了黑色。
城牆上的宋軍和丐幫弟子們，有的人靠倒著喘粗氣，有的人在包紮傷口，有的人撐在垛口上往城下看，看著那些潰逃的金兵，眼神里情緒複雜。
李司安運轉著金雁功在半空踏了幾步，飛身回了城頭上空。
張嘴，開口。
洪亮的聲音從半空中砸下去，在濠州城上空迴響。
“金人先鋒己退！城內各司其職！守城的守城！救人的救人！”
城頭那個六袋丐幫弟子從垛口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仰著脖子往天上看。
月光底下，那道素色身影站在半空，滿是破洞的爛衫在風裡獵獵地響。
肩膀上蹲著一團灰白的毛球。
這妖俠，竟是我丐幫中人！
只是，這破破爛爛又幹乾淨淨的衣裳，是汙衣派的前輩還是淨衣派的？
那六袋弟子張了張嘴，沒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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