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拉站在門廊上，棕色的長髮從深綠色衛衣的兜帽邊緣露出來，一隻手還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抬在半空，準備按門鈴的動作僵在那兒。
她眨了眨眼，看著開門的茱蒂，臉上浮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嗨，茱蒂。瑪麗·艾倫讓我來…她說你今天生日。”
丹妮拉是茱蒂的同學，關係說不上多近，但也算認識。
茱蒂還沒來得及回答，腳下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第二聲。
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倒在地板上，隔著牆壁和木骨架傳上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金屬摩擦的尾音。
丹妮拉的嘴張著，笑容僵在臉上。
“那是，什麼聲音？”
“沒什麼。”茱蒂說，
“老房子，水管....”
小丫頭話還沒說完，地下室的方向又傳來一聲。
這次不是悶響，是哀嚎。
是好多聲音擰在一起，有高有低，有男有女，有像野獸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低吼，還有像指甲刮玻璃那種讓人後槽牙發酸的尖嘯，
那些聲音從地下室傳出來，穿過地板、穿過牆壁、穿過樓梯間的木板，在整棟房子裡迴盪。
像整棟房子在呻吟。
那呻吟聲只持續了不到兩秒，然後戛然而止。
像被人一把掐斷了喉嚨。
這下，
茱蒂顧不得丹妮拉了，轉身就往屋裡跑，鞋底踩過客廳的橡木地板，踩過樓梯間的木臺階，蹬蹬蹬往下衝。
丹妮拉站在門廊上，看著茱蒂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她猶豫了一瞬，那聲哀嚎還在耳朵裡嗡嗡作響，理智告訴她不該跟進去。
最終，她還是邁進了門檻。
地下室的木門還敞著，門框上被李司安一腳踹斷的鎖舌歪在一邊。
茱蒂跑到門口，扶著門框往裡看。
地下室裡現在倒是安安靜靜的。
幾十件藏品，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像剛經歷了一場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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