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神的力量~不過如此~”瓦拉克的聲音從那些觸鬚的每一張臉的嘴裡同時傳出來。
低沉，沙啞，疊加在一起，像幾十個人在同時用同一種語氣說同一句話，但音調高低不同，擰成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合唱。
“是嗎？”李司安嘴角一勾，右手五指猛的一握。
金色漣漪往回一收，在巨象周身凝成一層近乎實體的光膜。
巨象的長鼻收了回來，然後象頭低垂，兩條前蹄高高揚起。
從上往下，像鐵錘砸釘子一樣的砸了下去。
踏在瓦拉克那一團翻卷的黑色觸鬚正中心。
象踏落下的瞬間，走廊兩側的牆壁像被無形巨掌拍了一掌，灰泥從磚縫裡炸出來，壁燈全部爆裂，玻璃碴子在金色漣漪裡翻卷。
艾琳修女只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像有人在她腦門旁邊放了一顆炸彈。
修女袍的下襬被吹得翻卷起來，整個人被氣浪推得往後滑了半米，後背撞在牆壁上。
瓦拉克的黑色觸鬚被碾碎了不少，那張白膩子臉上的黑眼眶裡，昏黃鬼火猛地躥高了一截。
“你~惹怒~我了~”瓦拉克低沉沙啞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掩蓋不住的暴怒，
漆黑的修女袍像被灌進了墨汁，從下襬開始往西面八方膨脹。
李司安呵呵一笑：“別急，還有呢。”
沒等瓦拉克出招，兩條金龍己經咆哮著撞了上去。
龍形破開金色漣漪，鱗爪在走廊昏暗光線裡拖出兩道灼目的軌跡。
瓦拉克的觸鬚迎上來，鬼臉張嘴咬向龍身，但龍身根本不避。
至陽至剛的龍象真氣和那些黑色觸鬚撞在一起輕易就撕碎了陰邪觸鬚的防線。
龍口大張，一左一右咬住瓦拉克那件漆黑修女袍的雙肩。
龍身盤旋收緊，像兩條燒紅的鎖鏈箍住鬼修女的身形，金色的龍炎從鱗片縫隙裡噴湧出來，澆在瓦拉克的袍子上。
黑袍被燒得翻卷、碎裂，露出底下的東西。
不是肉身，是更深的黑暗，蠕動的，像瀝青又像活物的黑色黏液，在龍炎的灼燒下發出鐵板烤肉般的滋滋聲。
瓦拉克的尖嘯從那些鬼臉的每一張嘴同時爆發。
低沉，沙啞，疊加在一起，在走廊裡來回彈跳，震得艾琳修女雙手捂住耳朵，後背死死貼著牆壁。
但瓦拉克到底是地獄裡排得上號的魔神。
它那被龍炎灼燒的鬼修女袍猛地往回一縮，整道身形像被抽了一鞭子的蛇，從兩條金漣龍的絞殺中硬生生掙脫出來。
懸在半空，
瓦拉克眼窩裡那兩團昏黃鬼火劇烈跳動著，然後它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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