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符籙。
洞神部的架子上，符籙類的書碼了好幾排。
李司安挑了一本《三洞神符秘譜》，翻開掃了幾頁，
符頭的畫法、符膽的結構、符腳的收法，從筆順到墨色到用紙，寫到哪個位置該掐哪個訣，該念哪句咒，該存想哪位神將。
全是高精度技術活。
這些書擱在這兒，估計好些年沒人認真翻過了。
不過想想也是，都好些年沒人修出法力了。
李司安把選好的書摞成一摞，搬到最後頭靠窗的那張書桌前面。
書桌蒙著一層薄灰，桌上擱著一盞老式檯燈，燈罩是墨綠色玻璃的。
李司安吹散了桌上薄灰，伸手打開臺燈。
燈管閃了兩下，亮了，暖黃色的光暈籠住桌面。
李司安坐下，從兜裡摸出手機，開啟相機。
對著《道法會元》裡那幾頁雷法運轉的篇章，一張一張地拍。
手指在書頁上抹過，把紙張褶皺展平，讓每一行字都落在手機螢幕的正中間。
拍完雷法運轉的部分，又拍了那些手訣圖譜，
手指怎麼掐，訣文怎麼走，每一步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後是符籙，符頭怎麼畫，符膽怎麼填，符腳怎麼收，還有符籙樣本全拍下來。
一部《道法會元》拍完，再換《五雷正法秘籙》。
拍完雷法，拍請神法門。
不是齋醮那一套，請客吃飯。
是那種喊一車麵包人來幹仗的經典版。
一本接一本，
拍了將近一個鐘頭。
手機相簿裡多了幾千張照片，每一張都清清楚楚。
拍完最後一張，手機儲存空間跳了紅色警告。
李司安把手機揣回兜裡，合上舊書站起來，揮手把所有道藏都送回原位。
老舊玻璃窗上，映著檯燈暖黃色的光暈和李司安的影子。
老道士一首站在門口等著，既沒催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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