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損二將一左一右散開。
青面損將軍的三股叉前指，叉尖對準了那團黑霧的中心。
紅面增將軍腳踩鬼步，身形在煙霧裡晃了兩晃，己經繞到了黑霧側面，虎牌上火籤的紅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弧線。
三個人，三個方位，把那團黑霧，還有下面的小女孩圍在了中間。
那小女孩的媽見狀，剛要把小女孩拉到身後，半空又是一道墨影閃過，小女孩的媽手剛抬起來就失去意識，昏倒在地。
廟口的圍觀群眾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有人還在舉著手機拍陣頭，有人以為這是什麼特別的表演環節，鼓掌叫好。
倒是有個拎菜籃子的阿嬤察覺到不對了，她看見陣頭上的三位將首同時停了表演，擺出了圍獵的架勢，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不對勁”。
然後小女孩上空的那團黑霧動了。
大黑佛母的輪廓猛地膨脹了一圈，紅布底下湧出更多蒼白的手臂，每一隻都在往外抓，手指扭曲到不可能的角度，指尖的漆黑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一股陰風從黑霧中心炸開，裹著腐敗的甜腥味往西周灌。
廟口的燈籠同時晃了一下。
白鶴童子沒等黑霧進一步動作，左手縛鬼訣往前一推，右手的拂塵跟著甩出去。
拂塵上的白色絲線在半空中散開，像一道白色的網，罩向那團黑霧的邊緣。
青面損將軍同時踏步上前，三股叉帶著破空聲首刺黑霧中心，叉尖上隱隱有紅光流轉。
紅面增將軍從側面切入，虎牌往黑霧底部一掃，火籤上的符文亮起來，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
三招同出。
黑霧裡那些往外伸的蒼白手臂被拂塵絲纏住，像被漁網兜住的魚，拼命掙扎卻掙不脫。
三股叉刺入黑霧中心，叉尖的紅光在黑霧裡炸開一小團，像一顆火星掉進墨水裡。
虎牌上的符文正好掃過黑霧底部，那些從黑霧裡往外滲的蒼白手臂被削斷了幾根，斷口處冒出黑煙，像被燒焦的塑膠一樣捲曲消散。
人群中終於有人意識到這不是表演了。
舉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鼓掌的聲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後退的腳步聲。
那個拎菜籃子的阿嬤往後退了兩步，菜籃子掉在地上，裡面的青江菜滾出來兩顆。
李司安站在原地，雙手插兜，嘴角勾著，欣賞著這由自己導致的電影的提前結局。
旁邊的延心看著陣頭上那三位正跟黑霧鬥得不可開交的將首，又看了看那團被拂塵絲纏住、被三股叉刺穿、被虎牌削得七零八落的黑霧。
嘴巴張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師叔...那官將首打的，是什麼東西？”
“大黑佛母。彎彎這邊的野路子邪神。”李司安偏頭看了延心一眼，
“吶看一送二，今個可是看了三種，鬼仙、正仙、還有這個沒有仙籍，沒有編制，靠吃小孩血肉混日子的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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