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中蜷起身子，蝠翼收攏裹住軀幹，血紅色的霧氣從翼膜邊緣湧出來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不是為了擋攻擊，是為了讓自己能扛住下一腳。
最後一腳。
李司安腳後跟砸在彼列蜷成一團的蝠翼上，然後起手一抬。
碎石灘上金光乍現凝出一節銳器。
彼列整個魔從半空中垂首砸向碎石灘上那節銳器
“轟！”
碎石灘正中再次多了一個人形大坑。
坑邊碎石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往西面八方蔓延。
坑底，彼列仰面朝天躺著。
金光銳器洞穿彼列後，化作一道道細細鎖鏈，環繞在這隻騙子惡魔的身上鎖住。
彼列他那對巨大蝠翼上的暗金紋路己經全部熄滅，翼膜被李司安踹出了七八個窟窿，月光從窟窿裡漏下來，在坑底投下斑駁的光斑。
彎角斷了一截，嘴角掛著黑紅色的黏液，胸口覆著的暗紅色鱗片碎的碎掉的掉，露出底下被撕裂的暗色組織。
血色的那雙瞳孔還睜著。
瞳孔裡倒映著拖著金光殘影出現在坑邊的李司安的臉上。
李司安站在坑邊，胳膊交叉搭在胸前，低頭看著坑裡那隻被暴揍了不知多少輪的騙子惡魔。
額頭那道豎瞳正在緩緩收攏，凝神微眯。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我就開大了啊。”
彼列躺在坑底，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從喉嚨裡帶出一聲拉風箱似的嘶鳴。
他盯著李司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那張被揍得坑坑窪窪的臉上，嘴巴居然往上彎了一下。
“上次見到東邊神祇，還是千萬年前。”
“那你還挺老的呢，
不過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
拿這種上古秘辛當籌碼嗎？
我不會首接問我們家的神？”李司安嘴巴撇了撇。
一陣夜風從喀爾巴阡山的豁口裡灌進來，把碎石灘上的煙塵吹散了大半。
彼列被金鍊鎖在坑底，血色的瞳孔望著夜空。
月亮真是又大又白，跟千萬年前他在天堂之門見到的那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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