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還站著兩位年輕神父，手裡各捧著一本攤開的《羅馬禮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手抄的驅魔禱詞。
他們不負責戰鬥，只負責維持法陣。
老主教抬起眼，渾濁的瞳孔倒映著巷道上方那道銀白絲網的光芒。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真正配得上聖髑祝福的敵人到來。
外面城邊在大戰，裡面也沒閒著。
加布裡埃·阿莫爾特神父。
這位首席驅魔人，驅魔界的007。
不在戰場上。
他現在，在聖彼得大教堂的地下墓窟。
這座墓窟就在大教堂正下方，是梵蒂岡最古老的聖地之一。
耶穌門徒之首，聖彼得本人的墓葬就在這，歷代教皇的靈柩沿著甬道兩側排列，石棺上的銘文被幾百年的燭火燻得發黑。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沒藥和蜂蠟混在一起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走進來的人胸口。
甬道盡頭是一間被改成臨時庇護所的小禮拜堂，拱頂上畫著聖靈鴿子的溼壁畫，鴿子的眼睛在燭光裡泛著金箔的光澤。
安吉拉和伊莎貝爾坐在長椅上。
伊莎貝爾身上纏了了一件深紅亞麻長袍，的一塊布。
沒錯，就是耶穌受難袍，的一塊。
沒辦法，這袍子之前因為種種原因被拆了，哪怕是梵蒂岡也就這隻有一塊，不過梵蒂岡的這塊，是大的。
別問，問就是教皇在祈禱等神啟，康羅伊大主教在外面抵禦惡魔，他阿莫爾特以首席驅魔人的身份做主，這給小姑娘暫用的。
當然，他也沒厚此薄彼。
安吉拉身上也己經搭上了兩塊棕色羊毛方布，那是加爾默羅聖母棕衣。
阿莫爾特站在小禮拜堂門口，黑襯衫的領口敞著，露出脖子上的聖母像。
他把那本貼滿透明膠帶的《羅馬禮書》夾在腋下，手裡端著杯濃縮咖啡。
倒不是他分不清狀況還帶著杯咖啡來上班。
是地下墓窟守門的老修士用一臺老得掉牙的咖啡機現磨的。
“教皇的私人地下避難所。”阿莫爾特呷了一口咖啡，咂咂嘴，
“我在梵蒂岡幹了幾十年了，還是頭一回知道這底下有咖啡機。”
話音剛落，甬道那頭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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