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黑影站在原地沒動。
它就是瑪門的那隻小弟，巴爾薩澤。
巴爾薩澤站在曠野上，看著最後一隻高階惡魔化作黑煙融入夜色，又看了看聖彼得大教堂穹頂上那根正在重新調整俯角的槍管，用指甲蓋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它一把揪住身邊一隻小惡魔的脖子，把那東西提起來擋在身前。
它仰頭朝聖城方向吼了一聲。
而回應它的，
是聖彼得教堂穹頂上那道銀白色的光軌。
槍聲還沒傳到曠野，彈頭先到了。
巴爾薩澤把手裡那隻小惡魔往前一推，自己往側面猛竄。
祝聖彈頭穿過那隻倒黴蛋的胸口，聖焰從彈孔處往外炸開，把小惡魔燒成一團灰白色的粉末。
但彈頭沒停，殘餘的動能讓它繼續往前，擦著巴爾薩澤的左翼邊緣犁過去。
翼膜被撕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
聖焰從傷口邊緣往翼骨方向燒，銀白色的火苗舔著暗紅色的翼膜，發出鐵板烤肉般的滋滋聲。
巴爾薩澤疼得悶哼一聲，右手凝出一柄暗影彎刀，反手一刀把自己左翼那截被聖焰沾上的翼膜整個削了下來。
殘翼碎片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燒成了灰。
巴爾薩澤又是一聲怒吼。
就在這時候，聖城東南角的城牆缺口處傳來柴油引擎的轟鳴。
不是裝甲車，是更沉悶、更厚重、帶著水箱晃盪的那種動靜。
三輛消防車從第三層金色光幕後面開出來，車身上臨時加狀了個聖水儲罐，接著管線連入消防車水箱內。
消防泵己經提前加壓到紅線，高壓水槍的噴嘴在夜色裡泛著銀白色微光。
打頭那輛消防車在缺口處停穩，車頂炮手壓下高壓水槍的握把。
一道銀白色的水柱從槍口噴湧而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城牆下那片還在往上湧的低階惡魔群裡。
聖水沾到惡魔軀體的瞬間，像滾油潑進了冰水。
那群小惡魔發出整齊劃一的慘嚎，而沒了蠕動暗影的能量補充，那些小惡魔的皮膚在聖水的沖刷下開始起泡、綻開、崩解。
最前排的那幾只首接被水柱衝成了一攤灰白色泥漿，泥漿順著碎石地的坡度往下淌，把後面那些小惡魔的退路也堵成了聖水沼澤。
第二輛消防車跟著壓上，高壓水槍左右橫掃。
聖水水幕在城牆下鋪成一片扇形的銀白屏障，殘存的惡魔被逼得節節後退，有些慌不擇路地往回跑，撞上了正從曠野深處往外爬的同僚，兩撥魔擠成一團，被第三輛消防車的側噴水槍一鍋端了。
戰場上瀰漫的硫磺味被聖水蒸騰的水霧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溼的、像暴雨過後柏油路面暴曬乾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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