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這一躬身，彎得比他剛才挨巴掌之後行的那一禮還要深，深到李司安懷疑他腰裡是不是提前墊了護具。
李司安腳踩在黑雲邊緣，回頭瞅了他一眼：“這不就結了，修了百十來年道的人了，還跟個凡夫俗子似的在那滑頭。
起來吧，腰不要了？”
張之維禮畢起身道：“真人教訓的是。”
說完，張之維便推著輪椅上的田晉中往前挪了半步。
李司安也從黑雲上躍了下來，看著輪椅上的田晉中道：“小田子，你也聽著了。
現在呢你有仨選擇。
第一個，法力凝身。”
李司安伸出手，掌心朝上，一股淡金色的法力在掌心裡凝成一個小小人樣兒。
“我首接給你用道家法力凝一副法身，跟延心那小子一樣。
能跑能跳能打架，除了看上去半死不活、摸上去有點涼之外，跟真胳膊真腿沒什麼區別。
但這東西得你自個兒養，用法力溫養，跟養花似的，不能斷。”
田晉中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回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和褲管，
眼眶有點發澀，
法力。
那等東西，是自己這副殘軀敗體能修出來的嗎。
田晉中沒有說話。
張之維就站在他身後，察覺到師弟的情緒，他出聲詢問道：“真人，這位延心前輩是...”
“哦，他呀。
他只是一個在末法時期登神有路受敕而封的，平平無奇的觀中道童罷了。
不重要，咱們繼續說小田子。
第二個，”李司安掌心閉合，小人化作光點消散。
張之維雙手攏在袖子裡，眼珠子微微往李司安手邊光點處瞟了一下，又收回去，怕多看兩眼就會忍不住替師弟答應。
“我這兒，還有你們這世界雙全手的路子。”李司安繼續道，
張之維的眉毛動了一下，田晉中也抬起了頭。
相比，傳說中的那，修煉法力凝聚法身的高階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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