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安看了張之維一眼，然後朝著輪椅上的田晉中揚了揚下巴：“讓他自己選。”
田晉中沉默了很久，久到張之維都開始不自主的在輪椅後面來回踱步，
久到院子裡的夜風把竹葉吹得沙沙響了幾輪。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從自己空蕩蕩的袖管上移開，落在李司安臉上：“真人，以我資質，可還能修出法力？”
“百年內，懸。”李司安看著田晉中搖搖頭。
果然，田晉中低頭嘆氣。
而就在田晉中再次抬起頭準備開口時..
李司安話鋒一轉，又道：“這法力你自個修不出來，你不會喊家長啊。
小延心當時也是先求到的法力，之後才自己修的。”
李司安這話一齣，田晉中那句到嘴邊的“真人我選第二條”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從釋然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茫然。
張之維也沒跟上李司安的節奏在原地愣住了。
李司安看著這師兄弟倆那一模一樣的蒙圈臉，搖頭笑道：“修道修道，心明則道通。
你們天天在這大殿裡頭三炷香地供著，不就是為的喊家長嗎？不然上香乾啥？真就圖個心理安慰啊？”
張之維：“……”
田晉中：“……”
兩人張了張嘴，各自組織了一下語言，又各自閉上了嘴。
對李司安這位隨手送帝君蒜薹的臨世仙，他倆能說什麼，說他大逆不道？說他不敬龍虎山祖師？
李司安見他倆這副反應，伸出一根手指頭，對著他倆補了一句：“後半句你倆別學啊。不然容易被你們家祖師們抽成陀螺。”
“不敢不敢。”張之維率先反應過來，連連擺手。
田晉中也跟著瘋狂搖頭。
張之維回過神，對著李司安一禮，禮畢後又正色道：“真人，那如何求？求來之後又如何練呢？”
他這執禮叩問的態度誠懇的很，
如果他袖子裡的手指頭沒有悄悄捻住手機，準備在得到答案的下一秒就按下語音錄製的快捷鍵的話。
李司安還真的以為他是在請教一個最基礎的修行法門。
李司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袖口，嘴角勾了一下：“你不挺滑的嘛，問這話。
你倆就往神堂那一坐，坐蒲團上，擺一副苦大仇深的臉，然後就哭唄。
哭不出也得裝哭，越慘越好。
順便再給各道統發個群影片，群名就叫‘求求老祖宗開開眼’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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