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讓小廚房燉一碗熱湯送到前頭去。”
嬤嬤立刻心領神會,躬身應道:“老奴明白。”
妃嬪遣人送湯,用意再明顯不過 —— 無非是爭寵邀憐,盼著皇上能移駕青鸞殿。
而皇上,向來極給景貴妃面子。
勤政殿。
皇后離去未久,景貴妃遣人送來的羹湯便已擺在御案之上。
曹玉眼觀鼻、鼻觀心,垂手立在一旁,噤若寒蟬。
皇帝捧著茶盞,目光幽幽落在那碗羹湯上,心中暗忖,險些忘了,貴妃昨夜還同他提過的話。
在他眼中,貴妃貌美有趣,只是性子驕縱了些,單純直白。
寵著疼著倒無妨,可若將宮務重任交付於她,卻是萬萬不妥。
“方才你怎麼也不提醒朕一聲?” 皇帝淺啜一口清茶,語氣淡淡。
曹玉面色訕訕,皇后在,他哪裡敢多言。
可嘴上只得請罪:“都是奴才的不是,許是年紀大了,記性越發不濟,求皇上恕罪。”說著便要躬身請罪。
皇帝斜睨他一眼,淡淡擺手:“罷了。”
曹玉心中一鬆,立刻規規矩矩站回原位。
“貴妃的性子你也知道,若叫她知曉朕的旨意,少不得又要鬧騰。” 皇帝輕嘆一聲,“明暉的事,對她而言,也確實……”
若非實在無奈,他也不願如此。
見皇帝面露悵然,曹玉連忙低聲勸慰:“皇上寬心,您也是為大皇子長遠打算。”
“貴妃娘娘與大皇子日後定會明白皇上的苦心。”
如今後宮已有三位嬪妃有孕,其中兩位太醫已斷定是皇子。
另一位月份尚淺,不知男女。
但皇帝有了新的選擇,自然要捨棄資質平平的大皇子。
曹玉垂眸靜立,心中瞭然,卻不敢流露半分。
他的話恰好給了皇帝臺階下。
皇帝神色漸緩,沉吟片刻道:“協理宮務一事,便按皇后所言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