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條件的不允許,並沒有隆重的葬禮,也沒有那套殯葬習俗,甚至連個棺材都沒有。
但其實這些只是一個流程,並不是特別的重要。
重要的是入土即為安,二叔提前準備了兩張竹蓆,和兩套高檔壽衣,將竹蓆鋪在土坑底部,換上壽衣,再蓋上壽被,一箱幾十件明器當做陪葬,都是一些寓意較好明器,比如代表著吉祥的玉如意、銅鏡、鎏金銅器。
安置好後就開始封土,堆了兩個墳包,沒有立碑。
按照南方習俗,下葬後三年才能立碑,這裡面的說法有很多,其中最多的說法是守孝三年,還有新墳土質鬆軟,碑很難立穩,若是碑倒,那就是不吉。
堆好墳包後,我們在墳前磕了幾個頭。
左邊是我爸,右邊是甕同仙,兩座新墳緊挨著,他們倆曾經一同下那座墓,如今又挨在了一起,黃泉路上倆人有個伴兒,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局了。
我沒哭,一滴眼淚水也沒流,只是跪在兩座新墳前待了很長時間,內心思緒萬千,但最多的還是卸下了執念和重擔。
二叔點了三根香插在墳前,衝著我爸的墳頭輕聲呢喃:“哥,一路走好,你放心吧,我會替你照顧好小守兒的,現在小守兒己經長大成人了,兒媳婦也給你討到了,就是我身邊的丫頭,她叫蔣曉玲,是個很不錯的丫頭,等抱了孫子,我再帶他們過來看您……”
蔣曉玲跟著跪在旁邊,幾次開口欲言又止,跟著磕了三個頭。
我當然知道,二叔這話一半是說給我爸聽的,還有一半是說給我聽的。
等三根香菸燃盡,二叔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以後有時間再常來!”
我點了點頭起身,幾人原路下山。
說來也是巧了,我們剛原路到了山腳下,上一秒還是萬里晴空,這下一秒就刮來了一團烏雲蔽日,落起了雨滴。
坊間流傳著一句古話“雨淋墓,輩輩富”,出殯下雨是個吉兆。
風水學上也有這個說法,雨水能洗淨一切不潔,對陰宅有淨化作用,有助於逝者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安寧,併為活著的親人帶來好運。
雖然這個說法有點迷信,但出奇的巧合,也能給心裡帶來一些藉慰。
說不定真這真就是我爸在天有靈,冥冥之中在祝我們安安穩穩,順順利利呢。
雨下的不大不小,整個嶽麓山被蒙上了一層水霧,從山裡吹出來的微風裹著一絲令人神清氣爽的涼意。
我們開車出了嶽麓山,並沒有首接回八方菸酒店,也沒有打算再回去。
接下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等著我們去辦,那就是去關中寶雞,去找閻雷虎。
現在洛陽那邊的雷子正盯著我們不放,要必須把閻雷虎揪出來交出去。
否則洛陽金村的案子一天不結,雷子可能就會一首找下去。
儘管這不是正式的通緝,但一首被雷子找,也讓我們沒法兒安生,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但我們去關中寶雞,八方菸酒店也不能沒人,要是金小眼兒也走了,我們藏在菸酒店的那些家底兒可就沒保障了。
所以金小眼兒還得回去應付。
把車開到回長沙縣城的國道岔路口,金小眼兒就下了車,二叔特意叮囑他有事兒隨時電話聯絡,簡單交代幾句後就正式分道而行。
車上坐著我和二叔、蔣曉玲、楊老大、孫反帝還有許平安總共六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