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天把菜往桌上一放，一盤炒肉片，一盤白菜豆腐。
“堂哥，衛國哥，你們先吃著，師傅那邊還有兩個菜，我去盯著。”劉小天看到兩人都沒說話，識趣地退回了後廚。
店裡又安靜下來。
劉鵬程拿起筷子，夾了塊肉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衛國同志，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他放下杯子，抬眼看著張衛國，“我想跟你做一筆生意。”
張衛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說說看。”
“豬肉。”劉鵬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希望衛國同志每個月能提供五千斤豬肉。”
他說完，緊緊盯著張衛國的眼睛，等著他的反應。
張衛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熱氣從杯口升起，在他眼前形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五千斤豬肉。對衛國來說，就是一個數字。他的系統空間裡別說五千斤，五萬斤都拿得出來。
“劉同志。”張衛國放下茶杯，聲音不急不緩，“剛才你把我那點底細抖了個乾乾淨淨，從鴿子市到李正德，一條線捋得明明白白。現在突然說要跟我做生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逼我就範？”
劉鵬程的眉頭跳了一下，連忙擺手：“衛國同志誤會了。剛才跟你說的那些，不是為了威脅你。”
“哦？”
“那是誠意。”劉鵬程的語氣誠懇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我把你的底細查得這麼清楚，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對你沒有惡意。我們是在找一個合作伙伴。”
張衛國聽完，沉默了兩秒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既然是做生意，總得有個價。”他抬起眼，目光首視劉鵬程，“你們準備拿什麼來換？”
劉鵬程聽他沒有拒絕，眼底泛起一絲笑意：“我們可以給出高的價格！比鴿子市上高三成！”
張衛國搖了搖頭。
劉鵬程臉色不變，帶著詢問的神色看向張衛國。
“劉同志，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張衛國靠回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肉這東西，現在在哪裡都是搶手貨。我也不缺買主。我沒必要非要跟你們交易。”
“那衛國同志的意思是……”
“風險。”張衛國豎起一根手指，“我不知道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也不知道你麼你在哪，更不知道出了事該找誰。萬一哪天你們翻臉不認人，我連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這種買賣，不好做。”
劉鵬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昨天晚上科長在辦公室裡對他說的話：”這個張衛國能在李正德和李顯峰兩父子之間全身而退，絕對不是普通人。跟他打交道，別想著佔便宜，得拿出真東西來。“
劉鵬程抬起頭：“衛國同志，你的顧慮我理解。關於誠意這一點，我們可以增加。”
張衛國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李顯峰那邊。”劉鵬程壓低了聲音，“你知道他現在在東北那邊的軍營，也知道他一首在盯著你。作為誠意，李顯峰那邊的麻煩，我們來解決。保證他以後不會再有任何動作。”
張衛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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