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不在乎？
而看張衛國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劉鵬程感覺，是後者。
“衛國同志。”劉鵬程把身子往前一傾，雙手撐在桌上，“你需要什麼條件？”
張衛國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他心裡己經有了答案。從劉鵬程說出李正德的資訊那一刻起，他就猜到對方的身份了——能調取那種級別的檔案，能安排人手盯梢，還能自信地保證“解決李顯峰那邊的麻煩”。只能是特殊部門，安全系統或者軍方情報系統的人。
張衛國沒有點破。有些話，說透了反而不好。
“兩個條件。”張衛國豎起兩根手指。
“請講。”
“第一。”張衛國的聲音沉穩有力，“在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們提供一些資訊給我。不需要保密的，公開的訊息就行。”
劉鵬程的眼睛猛地一縮。
公開的訊息？張衛國這分明是在說——我知道你們是誰，但我不說。
這個人，比科長說的還要聰明。
“這個沒問題。”劉鵬程緩緩點頭，坦然道：“一些不涉及機密的公開資訊，我們可以及時提供。”
“第二。”張衛國繼續說，“每次交易，除了貨款之外，我要一條特供香菸，一箱特供茅臺，或者其他的稀缺物資也行。錢從貨款里扣。”
劉鵬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特供煙、特供茅臺。這些東西普通人連見都沒見過，只有特定級別以上的人才有配額。劉鵬程摸不清張衛國的意圖。
劉鵬程沉默了好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要不要答應這個條件？
東西沒有多大問題，作為特殊部門，特供的東西，他們還是有許可權的，關鍵是，張衛國要這些東西，是什麼目的？
“成交。”劉鵬程最終咬了咬牙，伸出右手。
張衛國看著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揚，也伸出右手，跟他握在了一起。
他要這些東西，就是隨口一說，如果什麼都沒有，首接同意，那才是有問題。
兩隻手在桌上握了三秒鐘，各自收回。
張衛國端起茶杯，朝劉鵬程舉了舉：“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劉鵬程也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放下杯子，張衛國指了指後廚的方向：“具體交接找劉小天，我只信他。”
劉鵬程點了點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衛國同志。”劉鵬程忽然開口，“我替小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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