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分開，茶杯見了底。
劉鵬程準備放下杯子，張衛國忽然開口。
“劉同志。”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既然合作了，以後就不用讓人在院門口待著了。外頭挺冷的。”
劉鵬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端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中，過了兩秒鐘才緩緩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張衛國知道了。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這兩個人，劉鵬程非常瞭解。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輕易不會露出破綻。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輕描淡寫地就說出來了——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劉鵬程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衛國同志……你什麼時候……”劉鵬程的聲音有些乾澀。
張衛國笑了笑，沒說話。他端起茶壺，給劉鵬程的杯子裡添了些水，茶水流淌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劉鵬程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這個人，從進門到現在，一首佔據著主動權。
“劉小天。”張衛國朝後廚喊了一聲。
劉小天掀開門簾探出頭來：“衛國哥？”
“去外頭，把那兩位同志也叫進來。”張衛國指了指門外，“大冷天的，讓他們進來吃口熱乎的。”
劉小天愣了一下，看看張衛國，又看看劉鵬程。劉鵬程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劉小天這才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不一會兒，劉小天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兩人穿著灰棉襖，臉色凍得有些發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位同志請坐。”張衛國指了指旁邊的桌子，“小天，讓師傅再加幾個菜。”
那兩人看了劉鵬程一眼，劉鵬程無奈地揮了揮手，兩人才在旁邊的桌子旁坐下。
沒過兩分鐘，劉小天從後廚端了兩盤菜出來，放在那兩人桌上。兩人拿起筷子，沉默而快速的吃飯。
劉鵬程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匆匆吃完，劉鵬程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神深處還殘留著莫名的情緒。
“衛國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他伸出手。
張衛國跟他握了握：“慢走。”
劉鵬程帶著那兩個人出了門。
店裡安靜了下來。
劉小天站在一旁，看看門口，又看看張衛國，撓了撓頭。
“衛國哥，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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