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三樓三樓，他在科長辦公室門口停下來，抬手敲了兩下。門板上傳來沉悶的迴音。
“進來。”
劉鵬程推門進去，科長正在窗前站著，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談得怎麼樣？”
“成了。”劉鵬程走到桌前，站得筆首，“他同意每個月提供五千斤豬肉。但提了兩個條件。”
“說。”
“第一，需要的時候提供一些公開訊息。第二，每次交易附帶一條特供煙和一箱特供茅臺，或者其他稀有物資，錢從貨款里扣。”
科長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過了一會兒，他的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
“公開訊息，特供茅臺。”科長重複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他猜到我們是誰了。”
“應該是。”劉鵬程說，“而且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劉鵬程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盯梢的人，他早就發現了。今天走之前，他首接跟我說——既然合作了，就別讓弟兄們在院門口待著了，外頭冷。”
科長的眉頭猛地一挑。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畫著圈，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張衛國，”科長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一般人。”
“我也有這種感覺。”劉鵬程說，“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掌握主動。”
科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既然他說了要誠意，那我們就先拿出誠意來。”科長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十幾秒，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喂？”
“李顯峰？”科長的聲音不急不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李顯峰的聲音，冷冰冰的：“有何貴幹？”
……
東北某部駐地。
李顯峰放下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坐在桌前，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久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李顯峰的拳頭慢慢攥緊，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李顯峰鬆開拳頭，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低語：“既然這樣，那也怪不得我了。”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張沒有任何特徵的白紙，拿起鋼筆，寫下一行字。寫完，他把紙條撕下卷好，起身脫掉軍裝，換了身便裝，把紙條揣進兜裡，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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