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判決下來沒幾天，人就被押走，送到大西北吃沙子去了。
從那天以後，院裡的人再看張衛國的眼神就多了層畏懼，張衛國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他沒有在意，照舊每天修習太極。
他在等。
等劉鵬程找上門。
——
二樓辦公室。
劉鵬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張衛國的檔案和那個牛皮紙筆記本。從那頓飯到現在，有件事始終卡在他腦子裡轉不出去——張衛國到底怎麼運的貨。
張衛國的檔案，他翻了不止一遍。
檔案上的資訊非常簡單：紅星機械廠採購員，無運輸工具登記，無合作單位記錄。但這個人隔三岔五的弄出幾百上千斤肉。
怎麼運過來的？從哪運來的？多少人經手？
這些答案一個都沒有。
劉鵬程想查。
科長給他的回答是“穩妥為主”，意思是別打草驚蛇。但不打草驚蛇，也就意味著永遠摸不到底。
檔案查不到，盯梢有難度，唯一能近距離觀察的機會就是交易本身。
劉鵬程拿起桌上那支削禿的鉛筆，翻開筆記本到最新一頁，寫了幾行字：
交易時間——讓對方定，觀察他的時間選擇偏好
交易地點——待確定
運輸方式——重點觀察，不追問，只記錄
寫完第三條，他盯著看了一秒，鉛筆一劃，整行劃掉。然後回過頭來，在“不追問”三個字上畫了個圈。問出來的都是餵給你的，看就夠了。
他翻回檔案前面，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危險程度：高。”
上次碰面，張衛國知道盯梢，知道他們身份，沒翻臉。這個人是敵特的可能性己經很小了。但“不是敵特”和“可信”之間，還差著一截。交易就是量這個差距的工具。
劉鵬程擰開鋼筆帽，在“高”字後面添了兩個字：“可控。”
他手指在牛皮紙封面上敲了兩下。底下還壓著一份結案報告的一角——張景全的簽章蓋在右下角“無異常”三個字旁邊，有人用紅鉛筆畫了個淡淡的圈。
劉鵬程合上檔案，起身出門。
三樓科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科長正低頭批檔案，紅藍鉛筆劃在粗糙的紙面上沙沙作響，頭也沒抬：“交易的事？”
“對。”劉鵬程走到桌前站定，“我想借交易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一次。”
科長這才抬起頭，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端起旁邊掉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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