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點破盯梢的時候,你跟我說這個人非常沉得住氣。”科長看著他,“現在你又要主動送上一個讓他表演的機會?”
“不是表演,是交接。”劉鵬程迎著科長的目光,“他既然答應了,那麼我提出交易,總得有個交貨的地方,這是正常流程。我只是在正常流程里加了眼睛。”
科長沒接話。屋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暖氣管偶爾發出水流的悶響。
“可以。”科長點點頭,“但有兩個要求。第一,監視點到為止,別搞成包圍。第二,不要讓他察覺你在驗證他。上回他主動提醒我們藏得不好,說明他在意的是態度——你尊重他,他會配合你;如果你算計他,後果也不用我說。”
“明白。”
科長又頓了頓,語氣比剛才低了兩分:“還有一件事。張景全那邊的結論你己經看到了——李正德案,無異常。沒有證據指向張衛國,但也沒有證據排除他。你這次觀察,如果有任何異常——”
“我會第一時間彙報。”劉鵬程接過話。
科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紅藍鉛筆。這是下逐客令了。
劉鵬程轉身要走,手剛碰到門把手,科長忽然開口。
“鵬程。”
劉鵬程回頭。
科長沒看他,盯著桌上的檔案,聲音不大:“這個人,比你想象的複雜。別急著下結論。”
劉鵬程站了兩秒:“明白。”
伸手推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一瞬,辦公室裡重新響起紅藍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最終,筆尖停在那份結案報告“無異常”的簽章旁邊。
劉鵬程下了樓,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反手帶上。
他摘下帽子擱在桌上,拉開抽屜,摸出那包壓扁的大前門。平時他很少碰這東西,但這兩天腦子轉得太狠,太陽穴突突首跳,得弄點東西穩一穩。抽出一根叼上,劃了根火柴點著,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來。
科長那句“比你想象的複雜”,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他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來。
煙抽了一半,他把它按滅在桌角磕掉瓷的菸灰缸裡。翻開那個牛皮紙筆記本,拔出鋼筆,拉清單:
交易地點:待定
監視人員:4-6人
目標:摸清目標物資來源
準備:煙、酒(特供),運輸工具
……
寫到一半,劉鵬程停下筆。
沒有複雜的案情,沒有特殊的安排,從字面上看,這就是一次非常普通的調查。
劉鵬程蓋上鋼筆帽,往椅背上一靠,老藤椅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泛黃的水漬出神。
?秘麼什有底到你,國衛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