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衛國來到羅鍋衚衕，推開小院的大門的時候，屋裡錢串正和石蛋鬧騰。
錢串眼尖，從窗戶裡看到走進來的張衛國，連忙上前開門。
“衛國哥！”
“衛國哥，你來了，吃飯沒？”
劉小天站了起來，努力的嚥下嘴裡的饅頭，看向張衛國。
”我吃過了，你們吃你們的。“
張衛國看向桌子，桌上擺著幾碗棒子麵粥，一碟鹹菜，中間擱著半盤子二和麵饅頭。
他暗自點點頭，還行，沒有一早上就大魚大肉。
張衛國又看了看桌邊眾人，幾人臉上也不再都是菜色，精神也明顯變好。
可以，馬上可以當牛馬使喚了。
張衛國心底偷偷的不正經了一下。
視線收回來，落在劉小天身上。
“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好。”
劉小天二話沒說，跟著張衛國出了屋。
張衛國壓低了聲音：“你去跟你堂哥傳個話——倉庫那邊不太乾淨，朋友多了點，交易不安全。讓他清一下場。清乾淨了，通知我。”
劉小天愣了一下。
這話他聽懂了。
他堂哥劉鵬程在倉庫周圍安排了人盯梢，被張衛國發現了。
劉小天沒有問，也不需要問，他是跟著張衛國混的。自己現在該乾的就一件事——把話帶到。
“我記住了，要沒別的話，我現在就過去？”
“去吧。”張衛國點點頭：“對了，21號那天的交易，你也一起去。”
“好的，衛國哥。“
劉小天停頓了一下身子，轉身穿上棉襖，推著那輛嶄新的腳踏車出了院門。
過了兩個路口，他拐進一條僻靜的街道，停到了一個牌子跟前——“永利供銷處”。
木牌漆皮斑駁，掛在門框邊上，看著跟這條街上其他單位沒什麼兩樣。
堂哥乾的是什麼行當，劉小天有一些猜測，不過大院裡的人，都天然精通一個技能，裝糊塗。
進了大院，劉小天把腳踏車支在牆根下，朝院裡唯一的小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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