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劉鵬程臉色不斷轉變。
猛地，他轉身走出小樓，從側門繞出去，進了一棟灰磚樓。
推開二樓盡頭那扇門，他走到辦公桌後頭坐下，右手己經拎起了桌上的黑色電話聽筒，撥了個西位數內線。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昨晚倉庫那邊有沒有人接近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篤定：“沒有。我們兩班輪換，晝夜盯著，沒有人進出，也沒有人在附近逗留。”
劉鵬程沒掛電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仔細想過再說。有沒有任何異常？腳印、聲響、有人在外圍繞過的跡象？”
對面沉默了幾秒。聽筒裡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沒有。地面沒有多餘足跡，我們的人都在位置上，沒有懈怠。”
“知道了。”
劉鵬程放下聽筒。
一陣涼意順著脊樑骨竄上來。
那麼精幹，晝夜輪班，還是在外圍，都能被人發現而沒有察覺。
劉鵬程靠在椅背上，腦海中一遍一遍的覆盤自己的安排，試圖從各種角度發現漏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劉鵬程臉上的汗一點一點變多。
劉鵬程猛地站起身來，走出辦公室。
三樓科長辦公室，劉鵬程敲了兩下門。
“進。”
科長正低頭批件，鋼筆尖在粗糙的檔案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屋裡暖氣很足，空氣裡混著墨水和菸草的味道。
科長沒抬頭：“什麼事？”
“張衛國發現我們的人了。透過劉小天傳話，讓我們撤。”
鋼筆停了。科長抬起頭，眉頭皺了一下。
劉鵬程沒等他問，接著往下說：“我確認過了——我們的人昨晚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沒有發現任何人接近倉庫。我相信他們確實在位置上，沒有懈怠。”
頓了一下。
“也就是說，張衛國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發現了我們。”
科長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畫了一圈。
放下杯子，他看著劉鵬程：“有沒有想過他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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