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情人？有沒有孩子？”張衛國盯著他的眼睛。
貝勒死死咬著牙，拼命控制自己不去想，但腦海中還是不自覺地閃過一個在院子裡蹣跚學步的身影。
張衛國看到了他瞳孔的微縮：“看來有孩子。”
貝勒神色驚恐，看著張衛國就像在看一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張衛國緩緩說道，“一個是現在就說，後果我不給你保證。另一個是你不說，我首接去灣島。你可以賭我能不能成功。”
說完，張衛國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錶：“你有一分鐘時間考慮。”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貝勒的神色開始慌亂。
他看著張衛國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感受那平靜之下隱藏的徹骨寒意，額頭上冒出密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滴答。
滴答。
隨著指標一秒秒靠近，貝勒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
眼見指標還剩不到十秒，張衛國收回手，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朝審訊室沉重的鐵門走去。
聽到門栓拉動的聲音，貝勒心理防線的最後一道大壩徹底轟塌，恐慌的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
“我說！時間還沒到！我說！”
張衛國沒有停下腳步，一把拉開鐵門，首接走了出去。
轉頭對著等在門外、滿臉驚駭的劉鵬程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進去。
劉鵬程回過神來，帶人快步走了進去。
“你讓他回來！我說，我全說！你讓他別去！”貝勒對著進來的劉鵬程瘋狂大喊，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
半小時後，接待室。
劉鵬程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但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一臉平靜的張衛國時，那股興奮勁兒瞬間收斂了下去，神色變得無比複雜。
他們幾個審訊老手熬了大半夜，連句硬話都沒套出來。
張衛國進去不到十分鐘，甚至都沒動手，就硬生生把一個受過特訓的高階特工的心理防線給徹底擊潰，像倒豆子一樣什麼都交代了。
“查清原因了。”劉鵬程拉開椅子坐下。
“什麼原因？”張衛國抬起眼皮。
劉鵬程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複雜地吐出三個字：“李顯峰。”
張衛國眼神一凝，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刺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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