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傻柱風風火火地闖進了一食堂後廚。
馬華正在案板前悶著頭切土豆絲，被冷不丁闖進來的傻柱嚇了一跳，抬頭一瞧，詫異道：“師傅？您今兒不是跟廠裡請了假嗎，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少廢話，問你個事兒。”傻柱連身上的圍裙都沒系，兩步跨到馬華跟前，壓低聲音問道，“身上帶沒帶錢？”
馬華實話實說：“帶了。身上就帶了五塊錢，準備……”
“五塊？夠了！”傻柱眼睛一亮，首接打斷了他的話，“趕緊的，拿出來先借我急用。等月底開了工資，我一併還你。”
馬華面露難色，有些支支吾吾：“師傅，我這錢是準備下午給家裡買……”
正在一旁洗菜的胖子眼珠子骨碌一轉，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下，快步湊了上來，大聲打斷了馬華：“我說馬華，師傅找你借錢是看得起你！師傅都說有急用了，你還磨唧個什麼勁兒？趕緊拿出來啊！”
馬華被胖子當眾這麼一架，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不情願地把手伸進兜裡。
胖子在一旁繼續撇著嘴說風涼話：“瞧你那小氣樣，不就五塊錢嗎，師傅又不是不還你？跟要你命似的。要是我今兒身上帶了錢，二話不說全孝敬師傅了，還用得著師傅這麼費口舌？”
傻柱聽了心裡受用，斜了馬華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馬華，怎麼著？是不想借給師傅，還是怕師傅賴你的賬？”
“沒，沒有的事，師傅，您這說的什麼話。”馬華被傻柱一瞪，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剛掏出來的五塊錢遞了過去。
傻柱劈手奪過那張紙幣，在手裡捏了捏，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他把錢塞進兜裡，伸手用力拍了拍馬華的肩膀：“行了，小子，師傅不白拿你的。回頭抽空，師傅教你兩手，夠你受用一輩子的。”
馬華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連連點頭：“真的？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傻柱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幹活，自己則轉身往後廚裡間走去，心裡卻不以為然地嗤笑了一聲。
借個五塊錢都跟要命似的，還指望老子真傳你壓箱底的絕活？等著吧。
傻柱走到案板旁，瞧見上面放著一大塊剛送來不久的生豬肉，足有兩斤多，是中午給工人炒大鍋菜做葷菜用的。
他西下瞧了瞧，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手起刀落，“奪”的一聲，乾淨利落地切下了小半斤肥瘦相間的肉塊。
傻柱心裡琢磨著，秦姐生完孩子身子虛，在醫院裡連口熱乎肉湯都喝不上。
中午給她弄點葷腥過去，她保準高興。
劉嵐剛洗完菜走過來，瞧見傻柱的動作，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何雨柱！你幹嘛呢？那可是中午大鍋飯葷菜裡要用的肉！你這一刀切了去，今兒中午工人們吃什麼？”
傻柱撇了撇嘴，一臉的滿不在乎：“嚷嚷什麼？劉嵐，我能不知道這是大鍋菜用的肉？甭廢話，這肉我有用。”
說著，他手腳麻利地把肉切成薄片，又從旁邊的菜堆裡挑了幾棵鮮嫩的小白菜，一刀切開。
點火起鍋，舀了一勺亮汪汪的油潑進鍋裡，動作連貫嫻熟。
劉嵐氣得臉色發青，站在旁邊壓低聲音警告：“行，何雨柱，你行！你別怪我今兒沒提醒你，今兒中午打飯，要是工人們嘗不著肉味鬧起來，我看你怎麼辦！”
傻柱把肉片往滾燙的油鍋裡一滑，登時一陣濃郁的肉香在後廚裡彌散開來。
他拿著大鐵勺熟練地翻炒著，嘴裡渾不吝地笑罵：“拉倒吧。動動大勺，多抖兩下，多一勺少一勺，那幫大老粗誰看得出來？也就是你劉嵐成天狗拿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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