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兩人來到一條相對熱鬧的街道。雨水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個很熱鬧的門臉，人來人往。她再仔細一看，牌子上寫著三個大字——全聚德。
雨水腳步一頓，小心又帶著希望地看向張衛國，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衛國哥，我們......我們是來這裡吃飯嗎？”
她聽說過全聚德，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烤鴨店。聽同學說，一隻烤鴨要好幾塊錢，那可是普通人好幾天的工資。她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敢想過能來這裡吃飯。
張衛國看著雨水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微微一酸。他溫和地笑了笑，沒有逗她：“走吧，我們進去。看你這樣子，肯定餓了。”
雨水興奮地點頭，緊緊跟在張衛國身後，眼睛卻忍不住四處張望，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全聚德里面的人很多，很多桌子都坐了人。大廳裡熱氣騰騰，烤鴨的香氣混合著各種菜餚的味道，讓人一進來就食慾大開。說話聲。碗碟碰撞聲。跑堂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張衛國也沒來過這個年代的全聚德，不過對於在現代薰陶了很久的他來說，這種地方倒也不算太陌生。他毫不在意地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招呼雨水：“坐這兒。”
雨水有些拘謹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直，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張衛國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鬆點，就是吃頓飯。”
跑堂的夥計很快過來，拿著選單問：“同志，吃點什麼？”
張衛國接過選單看了看，上面菜式不多，但烤鴨是主打。他直接說：“來一隻烤鴨，再上兩個小菜......嗯，差不多就這些。”
夥計記下，又問：“鴨架要打包嗎？”
“打包。”張衛國點頭。
夥計算了算賬：“一共九塊七毛。”
雨水在旁邊聽到價格，驚訝地吐了吐舌頭。九塊七毛，差三毛就十塊錢了，這可是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啊！
張衛國卻面色平淡地從兜裡掏出錢付賬，一點心疼的表情都沒有。等夥計走了，他才看向雨水：“之前沒來過？”
雨水搖搖頭，小聲說：“從來沒有。之前飯都不夠吃的，怎麼可能來這個地方。”
張衛國理解地點點頭：“那就嚐嚐，我也沒來過。都說好吃，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
兩人一邊等烤鴨，一邊聊天。
沒過一會，烤鴨上來了。師傅推著小車過來，車上擺著一隻油光發亮的烤鴨。師傅手法嫻熟地開始片鴨，薄薄的鴨肉一片片落在盤子裡，皮肉分離，鴨皮金黃酥脆，鴨肉鮮嫩多汁。
很快，一碟片好的烤鴨。一疊荷葉餅。一碟甜麵醬。還有蔥絲。黃瓜條等配菜都擺上了桌。
張衛國先給雨水捲了一個餅，遞給她：“嚐嚐。”
雨水小心地接過，咬了一口。烤鴨皮的脆。鴨肉的香。甜麵醬的甜。蔥絲的辣。黃瓜條的清爽，各種味道在口中交織，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細細品味。
“好吃嗎？”張衛國問。
雨水用力點頭，嘴裡塞得滿滿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表達她的滿足。
張衛國笑了，自己也捲了一個餅，吃了起來。一口下去，他立刻感覺到了不同——這烤鴨確實比現代的時候要好吃不少。鴨肉更香，皮更脆，味道更醇厚。這個年代的鴨子都是散養，飼料天然，也許是烤制的工藝更傳統，總之，這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美味在口，雨水也越來越自在。她剛開始還小口小口地吃，後來完全放開了，一個接一個地捲餅。張衛國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雨水吃，心裡很是滿足。
一個烤鴨，雨水吃了三分之二的肉，最後撐得她躺在椅子上不停地揉著肚子，小臉發苦：“衛國哥，我吃太多了，走不動路了。”
張衛國好笑地說：“沒事，等會走回去正好消化消化，到家正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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