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透過西合院的屋簷，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全院大會剛散，院子裡還殘留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從屋裡出來，老太太的柺杖敲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我，我去找個板車。”一大媽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紅腫。
聾老太太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睛，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她拄著柺杖，步伐卻穩當。
一大媽身體不好，這會兒急得更是手腳發軟。她跑到衚衕口，老劉頭的板車在那兒，但老劉頭不在。
“劉師傅！劉師傅！”一大媽喊了幾聲，沒人應。
院裡幾個鄰居在屋簷下站著，看到一大媽著急的樣子，都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易中海出了這事兒，誰也不敢伸手，怕沾上麻煩。
一大媽急得首跺腳，又跑到前院，正好看見閆富貴在門口澆花。
“三大爺，幫幫忙，找個板車，拉老太太去派出所……”一大媽聲音帶著哭腔。
閆富貴放下水壺，搓了搓手，臉上為難：“這個……一大媽，不是我不幫，你看我這……”
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白。院裡人現在都躲著易家的事兒。
一大媽眼淚下來了，轉身又往外跑。最後在衚衕口找到個拉板車的，是個不認識的中年漢子。
“師傅，幫個忙，拉我們去派出所，我給您兩毛。”一大媽掏出兩毛錢。
漢子看了看錢，又看了看一大媽，點點頭：“上來吧。”
板車拉到中院門口，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坐上去。漢子拉著車把，一大媽在旁邊跟著，急匆匆往派出所趕。
路上行人不多，一大媽小跑著跟上，額頭上冒汗，手心裡也全是汗，喘得厲害。
派出所探視室裡，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
他整個人看著憔悴，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身上的中山裝皺巴巴的，領口的扣子鬆了一顆。
門開了。
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派出所的同志，站在門邊看著。
易中海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他看到老太太，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老易……”一大媽聲音哽咽。
聾老太太沒理會一大媽，拄著柺杖走到易中海面前。派出所的同志往前挪了半步，但沒阻止。
“你傻啊！”
聾老太太開口就是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探視室裡很清晰。
易中海愣住了，抬頭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盯著他，眼神銳利：“你擔心傻柱兩個痛恨何大清瞞著不給錢，你怕何雨柱把錢敗光了想等著結婚給……這兩個小的跟你有關嗎，你說你圖什麼，你說你傻不傻？”
易中海眼睛眨了眨，看著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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