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抽著煙，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小天和陳堅強眼睛裡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亮的光。
很明顯，這兩人想通了。
錢串還在那裡撓頭，一臉懵。中華煙叼在嘴裡都忘了吸，菸灰掉了一截在桌上。
這不奇怪——他不是在大院裡長大，沒受過那種環境的薰陶，一時半會理解不了。
劉小天抬起頭，開口了：“衛國哥，我明白了。”
張衛國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不用一上來就搞那麼大。”劉小天說，“你提供物資，我們可以找個館子加工一下，有酒有肉，就沒問題。現在這年頭，有肉吃就己經很好了，根本用不著上那種大館子。”
陳堅強點頭附和：“對。這些己經很好了，對他們來說己經有了吸引力。那些人缺的就是油水，有這些就夠了。等傳開了，有了重要的資訊，再去好的地方也不遲。”
張衛國看兩人己經理順了，也放下心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不用把話掰碎了。
“物資我來供應。”他說，“我晚會送過來。你們隨時可以開始。”
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有一個問題——你們這麼做，會不會有麻煩？”
劉小天搖了搖頭：“不會。”
“這種事情雖然扎眼，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劉小天解釋道，“在普通人眼裡可能不行，但在大院裡，根本不算事。能弄來肉是本事，誰也不會說什麼。誰家有門路，誰家就能吃上好的，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張衛國點了點頭。
劉小天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衛國哥，如果有人打聽你，我要不要透露？”
“可以透露。”
劉小天一愣。
“但不能承認。”張衛國補了一句。
劉小天皺起了眉頭：“那如果有人根據我們透露的資訊查到你呢？按照你的身份，會很麻煩吧？”
張衛國聽到後，衝劉小天笑了笑。
“之前可能是麻煩。”
劉小天看著他的表情，心裡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再追問。張衛國既然說不介意，那肯定有自己的底氣。他今天己經見識了張衛國的手筆——一千塊隨手扔出來，中華煙隨便散，說起全聚德東來順就像說家常便飯。
這樣的人，要說他是普通老百姓，打死他都不信。
——
張衛國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菸灰：“第一天，先請你們隨便吃點。等石蛋從醫院回來了，再請你們吃好的。”
短短一句話，透露出了張衛國對他們的瞭解程度。劉小天和陳堅強對視了一下，眼神閃爍。
張衛國沒有在意兩人的表情，他從兜裡掏出五張大黑十，又拿出五斤肉票，遞給劉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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