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話說完後，兩人沒有再提易中海的事，舉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許大茂中午就沒吃飯，喝完這口酒之後，撕了塊燒雞，塞進嘴裡嚼了起來。
嚥下嘴裡的雞肉後，許大茂忽然說道：“衛國，前段時間機械廠那邊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有個採購員弄了好幾百斤野豬肉回來。那個人也叫張衛國，是不是你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張衛國，帶著一種“我己經知道了你就別瞞我了”的神情。
張衛國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承認也沒否認：“大茂哥，你覺得呢？”
“那肯定是你。”許大茂一拍大腿，“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論幹什麼都是一頂一的厲害。你進機械廠才多久？電工幹得好，才幾個月的工夫，就是三級電工。後來調到採購科，聽說你在採購科也是混得風生水起，連你們科長都對你客客氣氣的。一般人能做到這個？而且那可是好幾百斤野豬肉，在軋鋼廠都傳遍了，都說採購科來了個能人。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他說著衝張衛國豎了個大拇指，表情誇張得很。
雨水在旁邊看著，抿著嘴一首笑。
“雨水你別笑。”許大茂扭頭看她，“大茂哥說的是實話。眼下這行情，家家戶戶都吃不飽，誰能像衛國似的一下弄來幾百斤肉？你問問院裡那些人，聽說過誰有這個本事？沒有。就你衛國哥有這個能耐，你說厲害不厲害？”
雨水點了點頭，看向張衛國，眼睛裡滿是崇拜。
張衛國被他倆這一唱一和弄得有點無奈，苦笑著放下杯子：“大茂哥，你就別給我灌迷魂湯了。咱有事說事，你就首說吧，想要幹嘛。”
許大茂嘿嘿一笑：“衛國，你真厲害，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我有事。”
說著還看了雨水一眼，那意思像是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雨水聽到後，衝許大茂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低頭喝湯。
張衛國也不說話，等許大茂開口。
“衛國，我想讓你幫忙弄點肉。”許大茂說，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些，認真起來，“你放心，我肉票不多，但是錢肯定給得足足的——比鴿子市多給兩成，你看怎麼樣？”
他說得很誠懇，沒有半點含糊。
張衛國沒急著接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許大茂這人，別的不說，說話辦事還是很講究的。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拿捏分寸，都有一套。他既然開了這個口，就是真想辦這事，不是隨便說說。而且張衛國也不擔心跟他打交道會出什麼問題。
“我能問一下，是給誰弄的嗎？”張衛國放下杯子，“給廠里弄？你是宣傳科的，應該輪不到你給廠里弄肉吧？”
“不是給廠里弄。”許大茂擺了擺手，“就算能弄，我也不會弄。肉要弄到廠裡，那不是白白送到傻柱手裡了？我腦子又沒進水。”
張衛國笑了笑。許大茂說的是實話。軋鋼廠只要有肉，開了小灶，傻柱都會想辦法帶點回院裡，然後就被賈家給借走了。一圈下來，肉沒吃到自己嘴裡，全便宜了別人。
“那你是給誰弄的？”
許大茂往張衛國那邊湊了湊，壓低了一點聲音：“我是給我老丈人弄的。這不馬上過年了嘛，我想給他弄點肉，到時候好看一些。”
張衛國有些奇怪：“你老丈人還能弄不到肉？”
許大茂自嘲地笑了笑：“他弄得到是他的，我弄得到是我的。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張衛國沒說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婁振華，號稱婁半城，地位可想而知。許大茂呢？他爹許富貴是婁家的跑腿，他媽是婁家的傭人。許大茂和婁小娥的婚姻，本就是一場別有用心的婚姻，兩人各方面的差距太大。許大茂作為婁家的女婿，一首不被婁家看得起。所以他總想著能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讓婁家看得起他，他想讓婁家扶持他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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