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好一會兒才猛地一拍大腿,嗓門猛地拔高了,剛怪叫出聲又立馬捂住嘴巴,偷偷看了眼白靜,收斂了幾分咋呼說:“我的娘嘞!長生不老?召喚羅剎鬼?張獻忠這龜兒子,野心也太大了!兵敗了還想著奪天下,還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不止這些,他還鎖了兩條地龍守著財寶,難怪那兩條地龍身上有鐵鏈,原來是張獻忠命人鎖在江底的,就是為了看守他的財寶和羅剎鬼秘地!”!”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通了所有的事。
白靜喃喃自語,眼神看向帳篷外,那處瀑布深潭的方向,“鐵券上說,羅剎鬼神像的位置,就在我們逃出來的那處深潭底下?”
楊教授放下鐵券,臉色凝重至極,點了點頭:“沒錯,一字不差,就是這意思。”
“張獻忠這人,本就生性多疑,痴迷方術,兵敗之後窮途末路,想靠著歪門邪道長生、奪天下,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所謂的羅剎鬼神像秘辛,還不惜代價鎖了地龍,沉了全部財寶,就是為了日後東山再起。”
楊教授坐在地上,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秘密震驚了,腦子裡還在梳理著所有線索。
“天丹長生,十二羅剎,鎖龍守寶……”謝瘋子則靠在帳篷壁上,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心裡翻江倒海,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間全都解開了。
江底的沉船、被鐵鏈鎖住的地龍、瘋狂的水猴子、黑水漩渦,全都是因為張獻忠留下的這個秘密!
他不是簡單的沉個銀,是布了一個天大的局,把財寶、長生秘辛,全藏在了岷江江底,用兩條地龍鎮守,等著日後回來取。
“孃的,這哪是沉銀,這是布了個閻王局啊!”老扈罵了一句,後背忍不住冒冷汗,說完又立馬看向白靜,輕聲叮囑,“白靜姑娘,你可別害怕,有我在呢,絕不讓那些邪乎東西傷著你。”那溫柔的語氣,跟剛才罵人的模樣反差極大,害羞又曖昧。
白靜聽了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老扈,但是一聯想到昨天我說的話,又立即明白了過來,一臉氣鼓鼓的盯著我。
白靜臉色有些不自然,卻還是強作鎮定,對著老扈微微點頭,老扈立馬又紅了臉,樂呵呵地撓著頭。
“就算要去那深潭,也得等我們傷養好了,做好萬全準備,現在貿然下去,跟送死沒區別。”我說道。
楊教授看著我們,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不急不急,你們剛從鬼門關爬出來,先好好養傷,別的事,等傷好了再說。”
“這枚鐵券是關鍵文物,先交由我保管,我再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線索。”
沒人反對,楊教授小心翼翼地把鐵券用油布包好,貼身收好,又叮囑了我們幾句好好養傷的話,才拎著醫藥箱,轉身離開了帳篷。
帳篷裡,又恢復了安靜。
老扈依舊時不時偷瞄白靜,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好感,再也沒了往日的粗鄙,變得靦腆又溫柔。
我靠在鋪邊,望著帳篷外的山林,心裡五味雜陳。
本以為逃出江底,就結束了這場兇險,可沒想到,真正的秘密,才剛剛浮出水面。
“孃的,這趟活兒,算是徹底栽進無底洞裡了。”我喃喃自語,心裡滿是無奈,卻也清楚,有些事,從我們下水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法回頭了。
帳篷裡的話頭剛落,外頭就飄來炊事班小戰士脆生生的吆喝,嗓門亮堂,穿透帆布首往耳朵裡鑽:“開飯咯!”
聲音一落,老扈立馬拍了大腿,渾身上下那點愁緒全散了,咋咋呼呼就往起站。
“別擱這瞎琢磨了,天大的事也頂不過一口飯!人是鐵飯是鋼,吃飽喝足,才有勁捋這些破事,不然腦子都轉不動了!””老扈揉著肚子,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他說著就伸手去摸擱在帳篷角落的鋁飯盒,轉頭就衝白靜喊:“走!都去打飯,晚了湯可都沒了。”
我們西人一前一後出了帳篷,清晨的山風帶著涼意吹過來,舒服得很。營地的空地上,早就排起了打飯的隊伍,炊事班的戰士忙前忙後,熱氣騰騰的飯香飄得滿營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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