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沒多說話,起身就走到我跟前,順手拿過我的鋁飯盒,語氣平淡的說:“我幫你拿吧,你這樣沒法端。”
“得嘞,那就麻煩你了。”我也沒客氣,說完故意衝老扈咧嘴笑了笑。
老扈見狀臉立馬垮了下來,眼睛盯著白靜手裡的兩個飯盒,又瞟了我一眼,嘴角耷拉著,滿臉的不痛快,醋意都快寫在臉上了,嘴裡小聲嘟囔:“咋不叫我幫你拿呢……我也能拿,不用麻煩你。”
那副吃醋又不敢明說的憋屈樣,看得我差點笑出聲,也不點破,就由著他在一旁慪氣。
謝瘋子全程沒搭腔,永遠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周遭的熱鬧好像跟他半點不沾邊。
“白靜姑娘,等會你坐我旁邊,我給你留塊大肉。”老扈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還有點不好意思的靦腆,跟之前粗聲粗氣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白靜淡淡回了一句,臉上沒什麼表情。
打好飯坐下之後,老扈也不氣餒,依舊湊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話,一會問傷口疼不疼,一會說炊事班的肉湯多香,全程圍著白靜轉,那股子殷勤勁,看得我忍不住打趣:“我說老扈,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往日里見了女大學生走不動道,現在眼裡就剩白靜了?”
“放屁!別瞎說!”老扈立馬老臉一紅,厲聲反駁,卻不看我,眼神還往白靜那邊瞟,嘴硬道,“我那是感謝白靜姑娘的救命之恩,懂不懂!”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在營地裡安心休整,養傷的養傷,休整的休整。
我胳膊上的傷慢慢好轉,老扈身子骨本就硬朗,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每天啥事不幹,就圍著白靜轉,端茶倒水、幫忙拿東西,殷勤得不行,營地的人都看出來他的心思,私下裡沒少打趣,他也不否認,反倒更起勁了。
楊教授拿著那枚鐵券,天天琢磨,時不時找我們問問江底的細節,想再多挖出點線索,可除了之前知道的內容,再也沒別的頭緒。深潭底下的秘密,像塊石頭壓在心裡,可沒人提再下水的事,畢竟剛死裡逃生,貿然行動無異於送死。
日子過得安穩,江底的兇險、張獻忠的秘密,暫時都被拋在腦後,營地的日子平淡又踏實。
首到三天後的清晨。
天剛矇矇亮,營地裡還靜悄悄的,我們還在帳篷裡睡得沉,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汽車引擎聲,從遠處傳過來,轟隆隆的,由遠及近,把整個營地的人都吵醒了。
那聲音絕不是一兩輛車,聲音巨大,聲勢浩大,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我最先被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迷糊:“什麼聲音?這麼吵?”
“孃的,大清早的,哪來這麼大動靜?”老扈也被吵得不耐煩,翻了個身坐起來,滿臉怨氣。
瘋子早就睜開眼,眼神銳利,二話不說就起身往帳篷外走。
“出去看看,不對勁。”他丟下一句話,率先掀開帳篷簾子。
我們三人也不敢耽擱,趕緊起身,跟著走出帳篷。
一齣門,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滿臉的震驚。
營地外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停著十幾輛軍用大卡車,車身墨綠色,一眼望不到頭,車身上還沾滿了泥土,顯然是連夜趕過來的。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卡車車廂的擋板齊刷刷放下,一個個身著軍裝、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戰士,從車上跳下來,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短短幾分鐘,就列隊站好,身姿挺拔,訓練有素,氣場威嚴。
隊伍排成方陣,一眼望不到頭,荷槍實彈,神情肅穆,整個營地瞬間被一股緊張的氛圍籠罩。
營地的其他人全都出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景象,大氣都不敢喘。
楊教授拄著柺杖,站在一旁,滿臉疑惑,臉色凝重。
我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軍人,又看了看整裝待發的陣勢,徹底懵了,轉頭拉了拉老扈的胳膊,滿是不解:“老扈……這……這是啥情況?哪來這麼多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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