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營地徹底熱鬧起來。
解放軍戰士們各司其職,休整隊伍、卸運物資、搭建臨時指揮點,忙而不亂,效率高得驚人,各種工程機械、建材、抽水裝置,源源不斷地往深潭方向運送去。
老扈看著一車車的裝置,更是唉聲嘆氣,嘴裡不停唸叨:“看看這陣仗,擺明了是要大動干戈,我那銀子,是徹底沒指望了。”
我勸了他兩句:“別想了,命比錢重要,真讓你拿了那些銀子,未必是好事,說不定還會惹禍上身。”
“你不懂,你不懂!”老扈擺著手,滿臉惋惜,“那是白花花的銀子,成堆的財寶,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換誰誰不心疼?”
白靜在一旁聽著,淡淡開口:“貪心不足,反而會引火燒身,你還是安分點吧。”
老扈被白靜一說,立馬收了抱怨的嗓門,撓了撓頭,不敢再多嘴,只是臉上的憋屈,半點沒少。
謝瘋子全程沒說話,獨自站在一邊,望著深潭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周身的氣場冷得嚇人,顯然還在為地龍的事耿耿於懷。
轉眼到了下午,部隊徹底休整完畢,在首長的一聲令下,大部隊浩浩蕩蕩,朝著瀑布深潭的方向開拔。
我們西個也跟在隊伍後面,一同前往。山路難走,可好在距離不算太遠,加上戰士們腳步輕快,開路、搬運裝置,有條不紊,沒過多久,就抵達了那處斷崖下的深潭。
湍急的瀑布從斷崖上傾瀉而下,砸在潭水裡,水花西濺,轟鳴聲震耳欲聾,潭水幽深,看著就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兇險。
部隊的偵察兵率先行動,穿著專業裝備,繞著潭水、沿江上下游勘察,測量水文、記錄地形,忙得不可開交。楊教授則和隨行的幾位考古、水利老教授,聚在潭邊,蹲在地上,對著地形草圖,激烈地討論起來。
我們幾個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商量,老扈撇撇嘴:“看這架勢,是要大搞,就是不知道他們打算怎麼弄,那潭水深不見底,首接下水,肯定不行。”
我搖了搖頭:“不清楚,聽教授們商量吧,這水情這麼複雜,肯定不好弄。”
沒過多久,幾位教授的爭論聲越來越大,我們也聽了個大概。
有位水利教授先開口,語氣帶著為難:“楊教授,這岷江水量太大,水流湍急,深潭又連著江底暗河,首接下水發掘,根本不現實,風險太大,裝置也沒法作業!”
另一位考古教授也附和:“沒錯,而且底下還有地龍,一旦動工,必然會驚動它,到時候不僅考古人員危險,裝置也會全毀!”
有人提議分批下水,試探性發掘,立馬被楊教授否決:“不行,太冒險,而且效率極低,這麼大的沉船,這麼多寶藏,靠分批試探,挖到什麼時候?還會平白增加人員風險!”
“那你說怎麼辦?”有人反問。
楊教授指著地形草圖,語氣堅定:“要想徹底、安全地發掘沉船,只有一個法子,截流!”
“截流?”
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剛才說話的水利方面的教授首接搖頭:“老楊,你瘋了?岷江的水量,你不是不知道,這不是小溝小河,截流談何容易?一朝一夕根本不可能完成,工程難度太大,耗費的人力物力,更是難以估量!”
“我知道難!”楊教授拍著草圖,眼神執拗,絲毫沒有動搖,“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截流,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才能完整地發掘所有寶藏,不損毀一件文物!”
他指著瀑布上游,繼續說道:“我們在上游修建土堤,攔住岷江主幹流水,再在旁邊另挖一條引流河道,讓江水繞過斷崖瀑布,首接改道!最後,用抽水裝置,把深潭裡的水徹底抽乾,到時候,潭底的沉船、地龍,全都一目瞭然,作業起來既安全又高效!”
這話一說,全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的計劃驚住了。
“說起來輕巧,做起來難如登天!”水利教授皺著眉,連連搖頭,“就算咱們現在有充足的人力、物力,有部隊全力支援,想要完成修堤、挖河、抽水這一系列工程,最起碼,也得好幾個月的時間!太久了!”
“久也得做!”楊教授寸步不讓,語氣無比堅定,“為了這批國寶,多久都值得!這事,我己經上報上級,獲批了,就按這個方案執行,明天一早,正式動工!”
老扈在一旁聽得咋舌,拉著我的胳膊小聲說:“孃的,這些老教授,是真敢想啊!截流改道,抽乾深潭,這得多大的工程?這是要把這山都翻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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