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營地徹底被分成了兩半。
楊教授帶著解放軍大部隊,紮在斷崖深潭邊上,日夜不休地推進截流工程,推土機、挖掘機的轟鳴聲日夜不斷,遠處的山林都被震得塵土飛揚,呈現一派熱火朝天的架勢。
我們幾個,則跟著考古隊的另一撥人,回到了先前埋古沉船的岷江古江畔。
這裡的活兒相對輕鬆些,就是挖泥、清淤、搭棚子,一點點把埋在江畔淤泥裡的沉船殘骸刨出來。
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扛著鐵鍬、鋤頭挖泥,其他人倒是無所謂,主要是老扈,沒了銀子,整個人幹啥都提不起來勁,每天就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擺爛。
可只要一碰到有關白靜的事,他又像變了個人似的。他就像眼睛長在白靜身上一樣,人家一抬手,他立馬就把水壺遞過去。人家一彎腰,他把小馬紮開啟放好。就連吃飯,都恨不得把自己飯盒裡的肉全夾給她,自己扒白飯。
那股子殷勤勁兒,連傻子都看出來了。
“白姑娘,歇會兒唄,喝口水!”老扈把水壺遞過去,臉上堆著憨厚的笑,眼睛首勾勾盯著她,“今天太陽大,喝點水潤潤嗓子。”
白靜手都沒伸,道了聲謝:“你自己喝,我不渴。”
老扈聽了連忙擺手,把水壺收好往身後一甩,搓著手,一臉討好,“我身子骨結實,這點渴算啥,你喝就行!”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可這局面說起來我還是罪魁禍首,我走過去試著和老扈解釋:“老扈,其實那天……”
“誒,你別在這,這地陰涼,我給白姑娘遮著陰呢!”老扈見我踩進他龐大身體的陰影裡,驅趕我說道。
“靠!你他孃的還是個純愛戰士!”我真的無語了!裝睡的人還真叫不醒!
老扈回頭瞪我一眼,嘴硬道:“你懂啥!扈爺我這是心疼白靜姑娘,懂不懂?你小子一隻手吊著石膏,還不趕緊歇著,少管我!”
謝瘋子則全程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個人蹲在沉船殘骸邊上,拿著小刷子一點點刷著船板上的淤泥,動作細緻得很,不跟任何人搭話,也不參與我們的打鬧,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深潭的方向,眉頭皺得緊緊的,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一晃就是一個星期。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我們剛吃完早飯,正準備開工,白靜突然接到通知去值班室接了個電話。
考古隊的值班室就搭在營地邊上,是個臨時搭的小木屋,裡面擺著一部衛星電話,是部隊配的。白靜走過去,拿起聽筒,貼在耳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眼神一點點沉下去,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她沒說話,就那麼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聽筒,指節都泛白了,嘴裡偶爾蹦出一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可那股子壓抑的火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我們幾個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都沒出聲。
大概過了五分鐘,白靜掛了電話,緩緩放下聽筒,轉身往我們這邊走。
“咋了?白靜姑娘,誰惹你了?”老扈第一個湊上去,滿臉關切。
白靜走到我們跟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省城那邊,我那堆便宜親戚,又鬧么蛾子了。”
“啥?”我愣了一下,“你那些親戚?上次不是警告過他們嘛?還能有啥么蛾子?”
“還能有啥,無非是想找我要錢唄!”白靜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嚇人
“我操!這一家子也太不是東西了!”我當場罵出聲,“當初你家出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當著面刁難你,現在過了這麼久,竟然還敢來。”
老扈也氣得臉通紅,握緊了拳頭:“孃的,這群龜孫子,簡首是不要臉到極致!白靜姑娘,你彆氣,這事咱不能就這麼算了!”
白靜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我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以為我好欺負?這次回去,我非得讓他們放放血不可!”
”?了好算打你“,問眉著皺我”?去回“
”。煩麻的別找會還後以,治一治狠狠不,人群那們他且而,實踏不也裡心我,決解不事這“,決堅很氣語,頭點了點靜白”。趟一去回須必事些有,法辦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