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鑽進旁邊唯一一條狹長的甬道,踩著遍地的碎骨頭往前走,腳下咯吱咯吱響,聽得人骨頭都酸了。
甬道不怎麼寬,兩人並著身子走,都得側著身,這不像是個甬道,倒像是個排水溝。在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還簡單繪畫著許許多多女真部落日常生活、祭祀有關的壁畫。
越往裡走地面青磚上的蛇形符文越清晰。
我們排著隊往前走,不時有從岩層滲透下來的雪水,掉進我們的衣領,冰得人首打哆嗦。
老扈手裡拿著工兵鏟,不時左敲敲右捅捅,嘴裡還不乾淨:“好好的金朝墓,不埋在地底下,塞這冰川的肚子裡,這幫方士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石鎮江在後面冷哼一聲,沒好氣的罵道:“你小子懂個屁!這東北的極寒冰層是最純淨的,在這種地方煉丹陰陽和諧,是絕佳的煉丹聖地。他們那麼煉丹比你可聰明多了。要是擱在普通地裡,丹氣早就散乾淨了,連老子都佩服的不行,他們當年這支部族選這兒,是真懂行。”
他嘴上好像說的很隨意,可一雙眼睛卻一首在來回觀察著西周的牆壁與地面的青磚。
突然!他伸手攔住我們:“停。前面這磚色不對勁,底下應該是空的。”
我後天就趕緊收走,仔細一看,果然面前甬道正中央的一塊青磚,比周圍其他青磚略高上那麼一點點,不仔細瞅根本發現不了。
“我靠,前輩你的眼睛也太毒了吧!這都能被你發現。”
“少廢話。”石鎮江斜他一眼,“老子倒斗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這點翻板機關都瞅不出來,老子早死八百回了。”
白靜走在我旁邊,手電照著牆上的壁畫,邊走邊記:“你們看,壁畫上的方士戴的面具,和我們在西域地下暗河裡壁畫人物所佩戴的面具一模一樣。看來他們遷徙到這裡並不是隨便的漫無目的的過來的。他們應該也是追著某種目的走來的。”
我皺眉:“還能追著什麼目的?肯定是和暗紫金丹有關的。”
“嗯,我也覺得十有八九。女神之淚本來就是西域神物,他們也許是透過什麼途徑,也得知了暗紫金丹能長生不老秘密。他們在古佛國並沒有找到女神之淚,只能分散在全國各地,試著煉製或者尋找其他暗紫金丹的下落。”白靜點頭說道。
說話間甬道就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是個老大的天然溶洞,頂子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山壁上盤著老樹根,粗的細的纏成一片,跟蜘蛛網似的。腳下是溼滑的岩石,旁邊還有一條地下暗河,融化的雪水不停順著鐘乳石,滴在地上的水坑裡,發出密集的水滴聲,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盤啊。
石鎮江用鐵棍敲了敲巖壁,聽了聽回聲,“這還真是個地下溶洞,那群方士是借天然山洞修的這,省事兒還隱蔽。你們看那些樹根,是山頂老松樹紮下來的根,說明離地面不遠了。”
老扈伸手扒拉了一下垂下來的根鬚,沒留意手上蹭了一手黏糊糊的粘液,他趕緊在水裡洗了洗:“我靠,這玩意兒滑不溜秋的,跟青蛙卵一樣,噁心死了。”
“你別亂碰。”我皺眉攔住他,“小心有毒。”
話音剛落,崽狗“哎喲”一聲往後蹦了半步。
“咋了?”所有人都轉過頭,連忙發問。
“剛、剛才有什麼東西蹭我腿。”崽狗臉發白,指著自己腳邊,“細溜溜的,涼冰冰的……是不是蛇?”
“蛇?我們怎麼走哪,哪遇蛇?是和蛇結上緣了嗎?”
謝瘋子立即上前一步,用劍尖撥開崽狗周邊的幾叢樹根,可裡面啥都沒有。
“只有根鬚。”他淡淡道。
崽狗頓時鬆了口氣,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是我太緊張了。”
可石鎮江確定沒有放鬆下來,他湊上前用一根手指抹了一點樹根上的粘液,兩個手指捻了捻,又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這不是雪水。這是動物的涎液。這洞裡有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