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一首癱坐在地上的孔儒意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神亢奮的說。
“我知道!我還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線索!”
“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人絕對知道這暗紫金丹的下落!只要你們放我走,我立刻告訴你們是誰!你們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絕對能查到金丹的下落!”
他急著保命,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整個人己經慌了神。
老扈嗤笑一聲:“你這老狐狸的話也能信?剛才還想著黑吃黑殺我們滅口呢,現在為了保命就有線索了?鬼才上你的當。”
“是真的!千真萬確!”孔儒意拼命點頭,額頭上青筋暴起,“這次絕對不騙你們!你們先放我,我立馬全盤托出!”
兩方僵持不下,黑衣人的槍口依舊死死的對著我們,謝瘋子的黃金劍還抵在孔儒意的後心口。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不語的孔淏,終於再次開了口。
“不如,我們一起合作。”
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孔淏低頭沉思了一會,像下定了某種決定一般:“你們要找暗紫金丹,而我們孔家發丘世家,掌握著關中古墓的秘辛,通曉唐宋金元所有的地宮脈絡,如果我這便宜老爹真有暗紫金丹的線索,我們孔家也可以給你們提供幫助。”
老扈挑眉道:“合作?怕是我們一把你爹放了,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你跟我玩呢?”
“他是他,我是我。”
孔淏語氣淡漠,像是對自己的生父沒有半分偏袒似的,甚至帶著一絲厭棄。
“他昏庸無能,心胸狹隘,導致我們孔家二十年停滯不前,諸多的發丘傳 承斷層,大半都是拜他所賜!”
他往前半步,身姿挺拔,在滿目槍口之間,對著我們微微俯身,態度坦蕩。
“如果你們不信,我在此可以立誓。以我生母的亡魂起誓,此番合作,絕無半點算計。而且我可以保證,接下來你們在西安境內,我會護你們所有人的周全。孔家所有鋪面、堂口、古籍卷宗、人脈渠道,全部對你們開放。”
“我們聯手,共享下一顆金丹的線索。”
這番話,擲地有聲。
在我們這行中,以生母亡魂立誓,是最重,也是最不能破的誓。
石鎮江這時候出聲看向我說:“這孩子倒是心性沉穩,不像他爹。”
我點了點頭,說實話,我也動心了,如果真要交起手來,我們萬做不到全身而退,身旁每個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都是我不可以失去的人。
可要李姨放棄親手報仇的機會,我也是於心不忍!
無奈我只得轉頭看向始終在一旁沉默的李姨。
說到底,這場恩怨,從頭到尾,最苦、最冤的人,是她。
老栓是她的丈夫,二十年的獨守空房,二十年的黑夜等待,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要她放手,問誰又能輕易做得到。
所以決定權,該歸她。
“李姨。是放,還是留,你說了算。我們所有人都聽你的決定。”我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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