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只想稱帝》第8章 硃批(1)

作者:晏梓宸·3個月前

萬壽節後,姜雲昭往宣室殿跑得愈發勤了。

起初是因為父皇那場風寒。太醫雖已確認痊癒,可她每次去,總能聽見他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後來便成了習慣。

橫豎她跟著太子學理政是得了父皇默許的,偶爾父皇看見她稚嫩的筆跡,還會在奏摺旁添幾句評語。於是便有了那麼幾封奏摺,上面赫然列著三種硃批。

每日午後,從文華殿出來,姜雲昭總是頭一個往宣室殿去。有時帶幾碟點心,有時什麼都不帶,就只是坐著,看他批摺子,或是閒閒說幾句話。

父皇總嫌旁人煩,卻從不說她。每次她進門,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總會抬起頭,看她一眼,然後笑一下。那笑容極淡,幾乎看不出弧度,可姜雲昭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這日午後,她照例去了宣室殿。

進門時父皇正伏案批摺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見是她便擱下筆:“來了?”

“閻夫子也太古板了!如今大姐姐出嫁了,莊孟衍又不正經學,禮書堂就剩我一個學生。倒不如饒了我,讓我去前頭聽課算了。”姜雲昭走過去,在案邊坐下,“父皇今日好些了嗎?”

“早就好了。”皇帝說得順口,話音剛落卻忍不住咳了一下。

姜雲昭還沒開口,他自己倒先不自在了:“咳咳……許是春日早晚還有些涼,不妨事。”

姜雲昭對父皇的狡辯心知肚明,也不戳破,只伸手從案上拿起幾本奏摺:“我幫您批吧。”

皇帝嘴上說著“胡鬧”,到底由著她去了。

今日的摺子依舊沒什麼大事,盡是些各地報春耕的、請安的,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碎。

姜雲昭挑出那些請安的摺子,一律用硃筆回了個“知道了”。

“好歹寫個‘朕安’……”皇帝在旁邊小聲提醒。

姜雲昭瞥了父皇一眼,皇帝立刻心虛地移開目光:“閻容所授皆是女子該學的道理,你一個姑娘家,成日跟著兄長們學經史子集,像什麼話?”

“他們還學不過我呢……”

姜雲昭話未說完,皇帝忽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嗆咳。他匆忙以手帕掩口,卻不慎碰倒了案上的茶盞。黃褐色的茶水傾瀉而下,瞬間汙了攤開的奏摺。

“父皇!”

“無礙。”皇帝一抬手,制止了女兒想上前的動作,他把手帕往袖中一塞,動作自然,可姜雲昭還是無意中瞥見,那手帕上有一抹殷紅。

她聲音發緊:“父皇,您……”

皇帝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袖口,笑了笑,又點點那本被茶漬汙了的奏摺:“待這摺子發回原處,怕是要以為朕勃然大怒,發了好大一場火。”

父皇素來喜怒不形於色。他若不想讓人瞧出端倪,便能藏得滴水不漏。姜雲昭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可他的神色那樣平靜,平靜得讓人拿不準該不該信。

她垂下眼,順著他的話接道:“那便給這位倒黴的大臣寫個批註吧。”

她提筆,在奏摺空白處添了幾行字:

【此乃朕不慎所致,與爾無涉,勿驚勿懼。】

“如此可行?”

欣分幾了多才方比明分卻,淡仍意笑那。一微微西東麼什有底眼,字行幾那著看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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