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朱由校點頭,循循善誘,
“那麼,擴建之後的新城區域,雖非皇城根下,但仍是京師之地,毗鄰舊城,西通八達。其地價,較之尋常州縣,何如?”
“自然遠超十倍、百倍。”
畢自嚴似乎摸到一點頭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便是了。”朱由校雙手一攤,語氣從容,
“既然明知其地將來必然升值,為何要將這升值之利,拱手讓與私人?”
此言一齣,群臣更是譁然。
幾位老臣交換著眼神,這個角度,他們確實從未想過。
朱由校目光掃過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諸位愛卿,關於此次築城擴建,朕心中己有謀劃,諸位愛卿聽完,再做議論不遲。”
眾人聽了,連忙靜下來,齊齊望向木榻上那位年輕的天子,想聽聽陛下究竟能說出什麼“歪理”來。
朱由校清了清嗓子,
“第一,此次京城擴建,將不再修築外郭城牆!”
“什麼?”
眾人一驚,京城乃國之根本,竟不築城牆?這……
“陛下,這如何使得?”李邦華率先開口,語氣急切,“城牆乃京師屏障,若無一牆之隔,萬一——”
“萬一什麼?”朱由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朕有雄兵百萬,火器天下無雙,他們便是朕最堅固的城牆!築高牆深池,是防內賊亂民,非御外侮之道。”
“如今我大明兵鋒所指,所向披靡,何須高牆自固?省下築牆之費,以資他用,豈不更好?”
這番話說得群臣啞口無言,不過仔細想想也對,以如今明軍的火器之利、戰力之強,確實冠絕天下。
若有敵人能打到京城腳下,就算城牆修得再高再厚,怕也無濟於事。
而朱由校來自後世,心中更是清楚,如今火炮盛行,傳統城牆的防禦價值己大打折扣。與其把銀子砸在牆上,不如花在刀刃上。
“第二,此次擴建,從徵地、規劃、到修築街道、溝渠、官署,乃至所有商鋪、民宅,皆由朝廷一力承擔,統一營造!”
“如此一來,這偌大的新城區,豈不全是朝廷的資產?”
群臣又是一愣,紛紛面露難色。
這話說得輕巧,可錢從哪兒來?
徵地要銀,修房要銀,僱工要銀……這豈不是雪上加霜?
“陛下,如此一來,花費將……”徐光啟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管工程的,太清楚這裡面的賬了,全部由朝廷承擔,那可不是一千八百萬能打住的,只怕要翻上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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