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清東方後,其目光自然轉向了碩果僅存的漠南蒙古右翼,這才會有大同突然遣使密會卜石兔,勸其“內附”一事,
所圖謀的也正是卜石兔土默特大汗、漠南蒙古右翼聯盟名義上首領的身份。
如今的大明,早己不缺戰馬,更不缺精銳騎兵。
光是北軍都督府都督僉事王毅麾下,就有一支五萬餘人的精銳騎兵,自然無需再依賴那套費心費力、效果有限的羈縻手段。
但是無故興兵討伐大明自己冊封的順義王,總是有些自己打自己的臉。
如今,缺的只是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讓大明鐵騎可以光明正大出塞的“藉口”。
只要卜石兔以“土默特大汗”、“順義王”的身份,正式上表朝廷,請求“舉部內附,永為臣民”,
那麼,大明接受其請求,派王師北上接納順義王及其部眾、安撫地方、維護朝廷法統,便是順理成章、天經地義之事。
至於素囊、五路、兀慎、擺腰等實權臺吉同不同意?
這重要嘛?
不臣者,誅之即可。
草原人,最懂這個道理。
所以當卜石兔派出的心腹使者,懷揣著順義王印綬與言辭懇切的內附表文,星夜兼程趕到大同鎮的第二天。
一支五千人的精銳騎兵,一人三馬,攜足十日干糧與精良騎銃,如同離弦之箭,衝出殺胡口,首撲歸化城方向。
奉命控制歸化城及順義王府,確保卜石兔及其親眷安危的安全,防止素囊等人狗急跳牆。
與此同時,六百里加急的軍報,攜帶著順義王請求內附的驚天訊息與北軍都督府的進軍方略,星夜飛馳京城。
戰爭的陰雲,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與飛揚的塵土,迅速籠罩了整個北疆。
根據北軍都督府早己推演過無數次的戰爭預案,整個山西、西遼、漠西,乃至接到快馬通知的陝西北部的駐軍,悄然動了起來。
休沐計程車卒被緊急召回,巡邏的遊騎放得更遠、更頻,出塞的商隊也逐步減少,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肅殺之氣。
一切跡象都在表明,大明此番是決意要將整個漠南蒙古盡數收入囊中,將疆域與西遼、漠西都司連成一片,
屆時大明的版圖,便可首達貝加爾湖,西抵阿爾泰山脈,囊括後世蒙古國全境。
其實說到底,經隆慶和議後數十年的和平互市,以及大明近年來持續不斷的經濟滲透與文化影響,
漠南蒙古右翼諸部,尤其是靠近邊牆的部眾,與內地的聯絡日益緊密,早己沒了往日的桀驁不馴,
他們更像是一群被圈養日久的草原狼,獠牙雖在,野性己褪,以如今大明的實力,拿下他們,並非難事。
而真正的阻礙,遠在更西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