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知曉孟望去世的真相,絲毫都不傷心,可是對外,她還是用手帕擦了擦本就沒有的眼淚,“多謝皇姐關心。”
嘉裕公主對著孟舒禾道:“你兄長確實是可惜了,原本這一次征戰南疆,去軍營之中任個虛職,回來長安城之後也能位列高官,可惜他命薄。”
孟舒禾看向嘉裕公主道:“皇姐,您可曾想過讓駙馬去戰場?”
嘉裕公主搖搖頭道:“我雖讓他前去軍營之中歷練,倒也是不想看著他去刀劍無眼之地的,大盛良將也不少,不缺駙馬一人。”
孟舒禾聽得嘉裕公主這般說,倒也打消了要讓林雲辰去南疆的念頭。
午後,孟舒禾送走嘉裕公主後,便去了一趟平遠侯在長安城外的莊子裡。
孟舒禾剛到莊子裡,就見謝清安依依不捨地握住了孟望的手腕。
“望兒,你是自己要離開的,別怪爹孃心狠不給你多的銀兩傍身,你既然選擇了若莉,拋棄了孟家的一切,這日後的清貧也是你該承受的。”
孟望回頭看向孟若莉一笑道:“只要有若莉在我身旁,縱使吃糠咽菜,我也情願。”
孟若莉沒敢去看孟望,她臉上有的更多的是愧疚之色。
“孃親。”謝清安見著過來的孟舒禾,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太子妃殿下,您怎麼來了?”
孟舒禾走到了謝清安邊上道:“我也來送送若莉與……兄長。”
孟舒禾拿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孟若莉道:“不論你們日後去哪裡,這塊代表著東宮的玉佩許能在你們最危急的時候救你們一命。”
孟若莉接過玉佩,壓低了聲音道:“對不起,姐姐,我實在是對不起你。”
孟舒禾看向孟若莉,“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道歉了,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願意與孟望去過貧苦的日子。”
孟若莉回眸看向孟望道:“那日祖母將我強行嫁給鄉下老莊頭時,我真是想要一死百了,我既然連死都不怕了,何必怕過清貧日子。
三餐山珍海味只為飽腹,吃糠咽菜亦可飽腹,有兄長在我身邊,他必定也不會讓我捱餓。”
孟望與孟若莉十指緊扣,他朝著謝清安跪下道:“娘,恕孩兒不孝,但孩兒實在是沒法放棄若莉,只能讓孃親父親失望了。”
謝清安濃濃地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管你了,你們若是誕下長子後,就送回來,這是我縱容你的唯一要求。”
孟望應下道:“是,孃親,待我與若莉有了孩兒,我們會送一個孩兒回來給您撫養。”
謝清安甩甩手道:“你們走吧,走吧……”
“孃親,我們告辭了。”
孟舒禾望著孟望與孟若莉十指相扣離去的背影,他們二人身上褪去了錦衣華服,換上的是百姓們常穿的麻布衣裳,似世間的尋常夫妻。
孟舒禾攙扶著快要站不穩的謝清安道:“娘,其實還有別的法子的,讓哥哥留下來,給孟若莉隨意另尋一個身份,讓她做王若莉,周若莉,也可以換個身份嫁給兄長為夫人。”
謝清安搖搖頭道:“平遠侯在朝中並非是沒有旁人盯著,若莉即便是換了一個身份,嫁給你兄長,樣貌不變,也會被人詬病。
何況你兄長的世子夫人之位是要經陛下封賞的,給若莉弄一個假身份也是欺君罔上之罪。
唯有他們都死了,永遠不再是孟望與孟若莉才能成為夫妻。
就當我白養了一對兒女……他們能平安活著就好……平安活著至少我還有個念想,有個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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