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鐘氏最後還是妥協了,宮裡的太監倒是沒有下死手,但她傷的也不輕,沒有個十天半月好不了。
若是趙澤趁這個機會找茬,也是鬧心。
兩口子難得達成協議,趙澤拿銀子,小鐘氏繼續養傷,井水不犯河水。
趙澤出門的時候見著角落裡露出一片衣角,不用猜都知道是鍾夫人,他用鼻子冷哼一聲,甩袖子便走,懶得搭理鍾家這群吸血鬼。
趙澤心裡鬱悶,有些東西失去後才知道珍貴。
從前日日盼著開府當家做主,真自立門戶了,方才知道其中的艱難。
他現在就不想做皇子,就稀罕安王府。
可是面前有安景這個攔路虎,他得想辦法搞掉。
這裡鍾夫人見女婿走遠了,方才拍著胸口走出牆角,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裡的周敏等人,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們都下去,沒點眼力見,皇子妃正在休養,哪有那個心情理會爾等?速速退下。”
周敏敢怒不敢言,心裡越發憋悶,一拂袖子轉身就走,心下暗自嘀咕,好像誰願意在這裡遭罪似的,有病!
鍾夫人一掀簾子進了內室,嫌棄的打量了一眼屋裡的擺設,撇撇嘴,抱怨道:“你如今也是皇子妃了,怎麼這屋裡還佈置的如此寒酸?前幾日,我去勇毅侯府,嘖嘖,那屋子都是好東西,我瞧著都眼暈,還有從前你姑媽住的屋子,夜明珠就有這麼大……”
她說著還伸出手掌比量了一下,滿臉都是羨慕,又不以為然的看了一眼屋裡的陳設,不滿的又撇撇嘴。
其實她也不是很在意閨女的住處,就是想起當日小姑子的尊貴,一比之下心裡不舒服,都是從皇子妃起步,待遇怎麼差這麼多?
小鐘氏剛剛跟混賬夫君吵了一架,如今又聽親孃這麼一說,更是氣的心肝疼,張口便懟了回去,“您老人家嫌棄我們家不好別住啊,天大地大的,隨便您去哪裡高臥,我如今起不了身,恕不遠送。”
就趙澤那個熊樣還能跟安王叔相提並論?做什麼夢呢?
小鐘氏是看透了,累死趙澤也掙不來個親王爵。
再者姑媽的下場還在眼前,她可不會傻兮兮的任孃家予取予求,給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若是不滿意別尋它處,她也樂得輕鬆。
經過這半年的功夫,小鐘氏己經完全想開了,什麼夫君爹孃,都沒有自己重要。
鍾夫人被女兒一噎,臉上有些訕訕的,她肯定是不想走的。
家裡的銀子己經剩的不多了,偏偏這些年被安王府養大了胃口,一家人半點苦都吃不得,絲亳不知道節省,趙嫣那頭又敲不出銀子,對鍾夫人來說,能省點是點。
小鐘氏看著孃的臉色心情很複雜。
其實從前娘還是挺心疼她的,自從家被強盜搶了,娘就變了。
“咱們實說了吧,今日皇上罰了我們半年俸祿,從下個月起便沒米下鍋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只不過是小鐘氏故意說給鍾夫人聽的,她瞧瞧鍾夫人不以為然的臉色,又加了一把火。
“您老人家剛剛也聽到了,那個天殺的又弄走一千兩銀子,這個窩兒還不知道怎麼補呢……”
鍾夫人越聽越氣悶,一甩帕子問道:“跟你娘還弄鬼兒?你首說了吧,要怎麼樣?”
小鐘氏這才說出目的,“要麼,您讓我哥每月往府裡交二百兩銀子,要麼讓他們出去賃房子住。”
反正她不能像姑媽那樣當冤大頭,養著爹孃就夠說了,養著哥哥是怎麼回事?
?不子嫂兒侄著養白得還來將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