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談之深淵異常錄》第209章 廢墟 21 媽媽(1)

作者:沙溝里的魚·3個月前

我在三舅公家待了不到一年,像一塊被嫌棄的抹布,又被塞給了另一家遠親。之後是堂姨家、表叔家……境況大同小異。

我不是家人,甚至不是客人,是一個時刻提醒著他們與某個瘋女人有瓜葛的恥辱符號。

冷漠是常態,言語的貶損是日常,偶爾的剋扣食物和無端的體罰,則讓每一天都像是走在薄冰上。

有一年冬天,在堂姨家。南方的冬天溼冷入骨,他們家有取暖器,但從來不會為我開啟。

我睡在連通陽臺的小隔間裡,被子又薄又硬,像一塊冰冷的鐵板。我凍得整夜睡不著,腳上長了凍瘡,紅腫潰爛,走路一瘸一拐。

堂姨看到,只是皺了皺眉,扔給我一管幾乎沒什麼用的凍瘡膏,說:“嬌氣什麼?我們小時候都這樣過來的。”

她自己的兒子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著電暖桌寫作業。

有一次,表哥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小瓶紅墨水,趁我睡著的時候,全都倒在我唯一一件還算完整的舊襯衫上。那

件襯衫是母親沒發病前給我買的,洗得發白,但對我而言是珍寶。

我醒來發現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發了瘋似的撲上去打他。

當然打不過,被他按在地上,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三舅公和三舅婆聽到動靜出來,拉開我們,不問緣由,三舅婆的指甲立刻深深掐進我的手臂,拖著我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用冰冷的井水劈頭蓋臉地衝我,罵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那件染紅的襯衫,被三舅婆首接扔進了灶膛,我看著火焰吞噬那抹刺眼的紅,像是吞掉了我最後一點與“正常”、“溫暖”有關的念想。

所以,現在回去看他們,聽著那些虛偽的客套,我只感到一種荒誕的噁心。

然後,不知從哪一個失眠的深夜,或者哪一次在顛簸的車廂裡對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發呆時,一個念頭像水底的沉船桅杆,緩緩地頂破了意識的浮沫:我的母親。

李無應的手稿被我翻得邊角起毛,那些關於黑暗空間的走廊描述,曾經讓我感到被精準解剖的顫慄,現在卻似乎隔了一層毛玻璃。

他的分析再精妙,解剖的也是“別人”的故事,我的故事應該是開始於我的親人。

媽媽,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人。

我對她瞭解多少?

除了“瘋了的母親”這個標籤,除了她給我的那些信件,我對她的人生,她的童年,她如何遇到父親,她為何會變成那樣,甚至她掐住我脖子時究竟看到了什麼或想到了什麼……我一無所知。

她給我的信中提到過,療養院的位置。

南山療養院隱在丘陵深處,一條几乎被野草淹沒的碎石路盡頭。

地圖上只是個模糊的點,問了好幾個當地老人,才勉強指了個方向。

等我真正站在它生鏽的大鐵門前時,己經是下午三西點鐘的光景,陽光斜照,給這片巨大的廢墟鍍上一層不祥的金紅色。

這裡己經荒廢很久,好像就是在母親去世後不久的事情。

主樓是那種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常見的筒子樓樣式,灰撲撲的水泥牆面爬滿了深色的雨漬和生命力頑強的爬山虎枯藤。

副樓矮一些,門窗破損得更厲害。院子裡荒草齊腰,中間一個乾涸的圓形水池,池底堆滿落葉和垃圾。

絕對的寂靜,只有風吹過破窗和草叢的嗚咽,偶爾夾雜一聲不知名鳥類的短促啼叫,更添空曠。

。耳刺外格得顯中靜寂這在,響聲的窣窣窸窸出發,上石碎和葉枯的厚厚在踩,牆圍的段一塌倒過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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