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騙你們的。
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朋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運氣?騙你們的!
我只認識窮鬼和騙子。
我不是想騙你們,只是想騙我自己,我幻想我真的有這麼兩個朋友,能幫我,能帶我去看醫生。
到了昆明之後,我身上基本就沒什麼錢了,在路過一家民謠酒吧時,我實在的煩悶,就想進去坐坐。
但身上就剩一百塊不到了,我可買不起酒。
我在門口躊躇了幾分鐘,首到一陣晚風吹得我打了個寒顫。管他呢,進去,就坐著,不點單。要是被趕出來,大不了挨幾句罵。
我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酒香的暖流撲面而來。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些,光線昏暗,擺著不少原木桌椅,人不多不少,散坐著,大多低聲交談,或專注地看著小小的舞臺。
舞臺上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抱著吉他,微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旋律裡。
我迅速掃視,挑了個最靠裡的角落位置,幾乎是把自己塞進了牆壁和立柱形成的陰影裡。
這裡離吧檯最遠,燈光最暗,只要不主動招手,酒保大概注意不到我。
坐下後,身體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僵硬和疲憊。
我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努力讓自己放鬆,目光投向舞臺,耳朵捕捉著歌聲,試圖讓思緒被音樂帶走。
歌手的嗓音有些沙啞,歌詞聽不真切,但那股子慵懶又帶著點苦味的調子,意外地貼合我此刻的心境。
我看著其他客人,他們或笑或沉思,或舉杯輕碰,每個人似乎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而我,像個隔著毛玻璃偷窺的幽靈。
時間緩慢流淌。
就在我幾乎要沉浸在這種安全的旁觀者錯覺中時,一個身影擋住了本就微弱的光線。
我心裡一緊,抬頭。不是預料中穿著圍裙的酒保,而是一個穿著粗布襯衫的男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酒,首首看著我。
是老闆?還是多事的熟客?
我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動作倉促得差點帶倒椅子。“我……我就坐會兒,馬上走。” 聲音乾澀,搶先堵住可能的驅趕。
男人卻伸手,虛虛按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停頓感。“別急。”
他在我對面的空椅子上坐下,把那杯酒放在我面前的木桌上,推過來一點。
“我們這兒的酒,確實不便宜。” 他笑了笑,笑容裡沒什麼嘲諷,“不過,規矩是死的。我看你坐這兒聽了半天了,不像來找樂子的,倒像心裡揣著事,來躲清淨的?”
我沒接話,警惕地看著他,又看看那杯酒。冰塊在杯壁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
“這樣,” 男人往後靠了靠,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酒,我請你。不要錢。但有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