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2025年,廣西貴港,王天是個釣魚愛好者,十分痴迷垂釣。
有天下午三點多,日頭很大,王天蹲在河埂上盯著浮漂,釣了快兩個小時,漂子跟焊在水面似的,一動不動。
旁邊老張頭收竿時拍王天肩膀:“走,去下游老窯廠那邊試試,昨天老李在那兒釣了不少鯽魚!”
王天‘嗯’了聲,心裡卻犯嘀咕,老窯廠那地方邪乎,去年冬天下雪,有人在那兒看見過白影飄過。
釣魚人什麼都不怕,就怕空軍回去。
老張頭開車往大路先走,王天騎著電動車沿著大堤走。
大堤是條捷徑,路是前幾年修的,說是防汛用,其實平時除了釣魚的和放羊的,幾乎沒什麼人走。
三西里地的路程,王天騎得很快,再不趕過去,天就要黑了。
快到老窯廠時,風突然涼了,不是樹蔭底下那種涼快,是貼著骨頭縫往裡鑽的冷。
王天下意識捏了捏剎車,抬頭就看見有棵歪脖子柳樹上掛著的燈。
那燈看著像超市賣的應急燈,塑膠殼子黃不拉幾的,線耷拉著,在風裡晃悠。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樹下有一床紅底撒綠花的被子,還十分嶄新,不知道被誰扔在這裡。
王天心裡咯噔一下。
這地方王天熟悉,每年清明、十月一,附近村裡的人會來燒紙,可從沒見過擺被子的。
更邪門的是被子旁邊那幾個紙人,也就半尺高,穿著花花綠綠的紙衣服,並排站著,臉都朝著王天來的方向。
紙人的臉是拿紅筆畫的,眼睛黑洞洞的,看著有點滑稽,又有點說不出的瘮人。
“特喵的,誰在這兒搞事?”王天嘴裡嘟囔著。
再往前走是個陡坡,電動車爬不上去,王天把電動車停下。
周圍靜得很,除了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遠處河水聲,連其他聲音也沒有。
按理說燒紙得有火盆、有灰燼,可地上乾乾淨淨,連個菸頭都沒有。
那被子看著是真新,針腳都整整齊齊的,不像扔垃圾。
王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推著車往前走了幾步。
想看看有沒有人藏在樹後面,或者附近的土坡上。
眼睛掃了一圈,除了荒草就是幾棵半死不活的楊樹。
河對岸有個釣魚佬,離得太遠,只能看見個模糊的人影。
王天掏出手機想拍照發朋友圈,螢幕剛亮,突然一陣風捲過來,把那床紅被子吹得鼓起來,樣子像一個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