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謝謝你，你說，咱倆是不是有緣分？”
李建國笑著回了句：“緣分緣分，都是緣分。”
王梅突然說：“雖然你傷害了我，但是我還是找到你了。”
李建國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他看著王梅，覺得她的眼神有點怪，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他想不起來。
那天之後，王梅就開始主動幫李建國收拾麵館，晚上給他打洗腳水。
李建國心裡癢癢的，他老婆在老家，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
王梅比他小二十多歲，身上有股年輕姑娘的香味，聞得他心慌。
有天晚上，巷子裡停電，李建國去給王梅送蠟燭。
王梅突然抓住他的手，說：“叔，就你別回去了，跟我過吧，我比你老婆年輕，比她好看！”
李建國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像做夢一樣。
李建國把麵館交給僱的夥計打理，整天帶著王梅在西安城裡轉。
李建國有時候會想起老家的老婆孩子，但很快就被王梅的笑容沖淡了。
一個夏天的晚上，李建國從外面回來，聽見樓上有水聲，正是王梅在洗澡。
他走到樓梯口，想叫她下來吃西瓜，卻聽見王梅在哼歌。
那調子很怪，不是流行的歌，像是村裡辦喪事時吹的嗩吶。
李建國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地往上走了兩步。
浴室的門沒關嚴，留著條縫，他從縫裡看進去，王梅正背對著他在擦背。
就在這時，王梅突然轉了一下身。
李建國的血一下子涼了。
王梅的背上，靠近肩膀的地方，有兩個黑圓點，圓圓的，油亮油亮的。
二十多年前的畫面突然衝進腦子裡：井裡被他自己砸死的老蛤蟆身上正好有兩個黑圓點。
此時王梅之前說的的話在他耳邊響起來：“雖然你傷害了我，但是我還是找到你了。”
李建國腿一軟，差點癱在樓梯上，他連滾帶爬地衝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所有能找到的錢都塞進包裡。
他不敢再上樓，甚至不敢回頭看，首接跑出巷子，攔了輛去火車站的計程車。
他再也沒回過那個麵館。
後來聽人說，麵館關了門，樓上的小隔間裡，發現了一張床，床上的褥子總是溼的，還帶著股腥味。
李建國回了老家，再也沒離開過，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坐在門口抽菸，一坐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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